“胖哥知道?” 胖子点头,“如果名字没错的话,八九不离十。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去西安,遇到的那个姓秦的吗?” “那个在大街上追我们,我们还和他手下打了一架的秦大少?” 白初当然没忘记。 当时他手下的人追了他们几条街。 胖子说那人就是个疯子。 那人出多少钱胖子都不愿意接他任务。 “就是那个人。” 胖子肯定的点头。 “当时你给我看了那个帛书,我就说怎么看怎么眼熟。我也没想到这茬,后面想到那个黑色的宝藏,才想起了那个姓秦的。” “如果真的是那个地方。白初,我劝你们最好仔细考虑。那个地方……很诡异。” 胖子表情严肃。 胖子去过不少地方,每次都幸运的全身而退。 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一年,白初让他给自己讲了不少有意思的故事。 胖子胆子大。 无论去过的地方多危险,说起来的时候都轻描淡写。 偶尔为了渲染气氛,他也会故意的吊人胃口和变换语调。 不过最终都只是一句。 故事而已,听听就行了。其实没那么可怕。 这是第一次。 什么都没说,他就认真的告诉他,那个地方很诡异。 “胖哥仔细说说。” 白初自然不会轻易的被吓到,反而越发的好奇,“你们看到所谓的宝藏了?” “算是看到了吧。” 胖子没说宝藏的事,转而问了白初他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蟹奴吗?” 白初和张启灵都摇头。 胖子最喜欢科普,一听两人都不知道,当即科普了起来。 胖子曾经在沿海地区待过一段时间。 那里家家户户都养螃蟹。有一次他看到渔民将一些看起来很健壮的螃蟹挑出来喂狗。 那些螃蟹看着都很肥,蟹籽都爆出来了。 他看着挺浪费的,就问渔民为什么。 渔民说那些螃蟹已经死了。 现在就是蟹奴,已经不能吃了。 胖子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那些螃蟹看着个顶个的活泼,怎么就死了。 就让渔民仔细说说。 渔民见他是个外乡人,就告诉他这些螃蟹已经被寄生了,身体完全被蟹奴控制。 说着还指了指所谓的蟹籽说,“这个就是蟹奴” “蟹奴会在很小的时候,就顺着螃蟹的关节或者伤口破损处进入螃蟹的身体。在里面慢慢的长大,最后完全控制螃蟹。” “这个过程一般人是很难觉察到的,被寄生的螃蟹也和其他螃蟹没什么区别。直到蟹奴长到足够大,露出像蟹籽的部分才能分辨。” “这和那个宝藏有什么关联?”白初问。 胖子解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秦理,就秦家大少,他妹妹出事之后,他就有点疯魔。觉得自己妹妹没死,组织了好几次搜救活动。” 白初点头,“你说你还参与过一次,结果还不太好。” “我也是去了才知道,秦理组织了好几次搜救。没有结果不说,去的人很大一部分都疯了。很多人都变成了行尸走肉。” “那就是个鬼地方,本地人说那地方就是个禁忌,靠近哪里的人就会变成乌瓦达丹,就是鬼奴。一开始那些人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不过慢慢的就会变,变得喜欢光亮的地方,渐渐失去理智。就跟被蟹奴寄生的螃蟹一样。” 即使过去那么久,胖子想想都觉得后怕。 差一点他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那一次,我们一共去了二十个人,十五个都变成了那样。” “后面我就想,这些人是不是和蟹奴一样被寄生了。不过听说根本治不好。我也就不再接秦理的任务了。” 胖子是爱钱。 不过和钱比起来,命还是更重要一些。 挣再多的钱,没命花也没用。 “胖哥,你有秦理的联系方式。” 既然秦理去过,白初就想能不能找秦理问问。 张启灵忽然开口。 “黑瞎子也去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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