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微微颔首,肯定了白初的想法。 “阿朝,接着。” 嫌弃这把剑碍手碍脚,白初将剑扔给了站在下面的张启灵。 张启灵接住了那把剑,目光追随着在墙壁上移动的白初。 张启灵不担心白初会掉下来这种事。 他教出来的人,还不至于笨成这个样子。 他只是怕白初被抢走。 他的哥哥,他不会,也不愿意给任何人。 张启灵看着墙壁上的白初。 无论白初从哪儿来。往后余生,他们都会在一起。 不同于最开始的那个棺材是空的。 其他三个水晶棺材里面都躺着干尸一样的女子。看来她们运气没有女鬼的好。 她们穿得衣服同女鬼一样。 只不过时间太长,一碰就碎了。 白初顺着女鬼的指引从其他几个棺材里又摸出了一卷帛书,一支黑色玉簪。 最后一个棺材最为特别。 女鬼让他带走的居然是一套纱裙。 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纱裙依旧轻软,上面的颜色都没有丝毫褪却,刺绣花纹栩栩如生。 白初看着自己拿到的这些东西。 除了刚才他取出来的这四件东西。这四个棺材里陪葬的东西,包括棺材主人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四个棺材可能并不是同宗族的人,而是陪葬棺。 刚才他拿出来的那四件东西是墓主人珍爱的宝贝,这四个陪葬的女孩是墓主人的侍女。 所以墓主人在更上面? 或者更里面? 白初先是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又往里面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白初有些好奇,墓主人到底是个爱好武术的女子,还是爱好女装的男子,又或者是个夫妻合葬墓。 “你这是想让我干什么?他要用,所以给他送过去?” 白初胡乱猜测了下。 没想到女鬼居然点头了。 白初:? “你不是能动吗,为什么不自己给他,还需要我给?” 照女鬼现在的状态,她完全可以自己给墓主人。 谁知道女鬼摇头了。 “你为什么不能给?是你找不到他,还是进不去他的墓室?” 女鬼表示她找不到墓主人。 “这里只是个衣冠冢?” 女鬼点头。 “你想让我把这些东西送到他所在的地方?” 女鬼点头。 白初翻了下帛书。 一般陪葬的帛书都会记述墓主人的生平,他手里的这份也不例外。 刚才他倒是没猜错,这还真的是个喜爱武术的女子。 白初没有具体看女子姓甚名谁,又是什么身份。 他更在乎面前的这个女鬼到底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事。 白初将帛书合上,“我不喜欢打白工。等价交换,你告诉我我的来历,我帮你把这些东西给你的主人。” 女鬼似乎有些困惑。 她看了许久,指了指白初的心口。 “你知道?” 白初不自觉的捂住心口。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脏曾经碎过。 就算是张启灵,也只是知道他曾经受过伤,心口上留下了伤疤。 至于曾经伤得多重,他忽悠过去了。 没想到面前的女鬼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女鬼点头,又指了指她头上的发簪。 那是支乌木发簪,玉簪头部似乎被火烧过,有点碳化的迹象。 白初没理解女鬼想表达的意思。 想到曾经张启山的话,白初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脑洞,“你是说我是树精?” 女鬼摇头,又点头。 似乎有点纠结于怎么给白初描述。 “这样,我问你,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不需要给我解释。” 白初想了个法子和女鬼沟通。 “我是精怪?”白初问。 女鬼迟疑了片刻,点头。 “你知道我的来历?” 点头又摇头。 “你知道我怎么活过来的?” 说到活过来这三个字时,白初的声音很轻,只能够让女鬼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女鬼点头。 “你知道是谁让我活过来的?” 点头。 白初瞳孔微缩。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人。 那是他的亲人吗? 白初急忙问道,“他是谁?” 女鬼摇头,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回答的问题足够多了,还是单纯的无法回答。 看女鬼的表情,白初倾向于后者。 白初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的家在哪里?” 这个问题女鬼回答了。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 西南。 白初还没来得及高兴,女鬼指尖一转又给了他两个方向。 东北方向和东南方向 这三个方向没什么规律,就像是随便指的一样。 回答完这个问题,女鬼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白初只能带着那三件东西先下去。 “她说了什么?” 张启灵问白初。 白初说话的声音很小,张启灵听得并不全面。 “她确实知道部分关于我的来历。不过她不确定是西南,东北还是东南。” 忽然间,白初想到了什么,“我们现在在山东。西南方向太过广泛,但东北和东南只有一个地方。” 白初看着张启灵。 张启灵明白白初的意思,“东北三省。” 山东靠海,再往北就是东北三省的位置。 如果女鬼指的方向不包括海外,那么就是东北三省。 “我们和东北三省的缘分不浅。张家在东北,长白山在东北。没准我也是从东北过来的。” 说着白初还调侃了张启灵一句,“看来你这辈子栽在东北了。” 在东北张家长大,然后莫名其妙跟长白山扯上了联系,现在喜欢的人似乎也来自东北。 可不就是栽在东北了。 “嗯。” 张启灵弯了弯眸。 他乐意的。 “那是什么?” 张启灵看到了白初手里的东西。 “和她的交易。她告诉我我的身份,我替她将这些东西送去给她的主人。她的主人似乎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女将军。” 白初将东西给张启灵都看了看。 “回去吧,早点从这鬼地方出去。” 见张启灵看完了,白初道。 看到白初和张启灵安然无恙的回来,吴三醒他们松了口气。 看到他们还带了东西回来,几个人觉得刚才吴峫的说法不无道理。 白初多半是女鬼的后代。 要是素未谋面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大方,一见面就送那么多见面礼。 “没遇到什么事吧?” 吴三醒问了一句。 “和她做了个交易,我帮她把这些东西送到墓主人手上,她放我们安全离去。” “都要送出去?” 大奎怂的时候怂,爱钱的时候也是真的爱钱。 他伸着个脑袋问白初,也不怕这东西是女鬼给的了。 白初似笑非笑,“你要是胆子够大,你可以拿一个试试。” 说着将东西都摆了出来,任大奎挑。 大奎还真的有点心动,这四件东西还都挺值钱的。 幸好潘子及时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你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这才将她送走,你就想把她招回来?你要是想死就麻溜的从这里跳下去,别想拖老子们下水。” 钱和性命比起来,自然是性命更重要一些。 大奎忙不迭的认错,表示自己不敢了。 “等等,这不是木簪。”吴三醒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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