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和张启灵很快接到了吴三醒的正式雇佣。 带工资的那种。 任务内容:全职保姆。 白初看到了吴峫。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 他就明白为什么吴三醒说吴峫是关键人物了。 因为吴峫和齐羽有着同一张脸。 而齐羽,是它里面的一个重要人物。 现在的吴峫算是一个烟雾弹一样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两个人拥有着同样的脸,白初目前还不知道缘由,多半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白初和张启灵到的时候,吴三醒他们已经在收拾装备了。 “你们来了,看看还缺什么装备?” 吴三醒招呼两人。 “我们相信三爷。三爷准备的东西肯定没问题。” 白初也跟着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吴峫就在他旁边。 白初笑盈盈的,主动和自己的任务目标打招呼。 “你好,我是白初,这是白朝。” 吴峫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面前这人还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你好,我叫吴峫。” 那天晚上光线不怎么好,吴峫没有看清面前这人的样子。 现在看清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人多,行李搬得很快。 十几分钟就把行李全部装车。 吴三醒这才有时间介绍彼此。 “白初,这是潘子,那是大奎。这是白朝,白初。” 吴三醒没有带很多人,就带了两个伙计,潘子和大奎。 外带一个拖油瓶吴峫。 再加上白初他们俩,一行就六个人。 他们的目的地很远。 安全起见,装备吴三醒找别的渠道弄过去。 他们先是坐火车,转长途汽车,转了好几次车。 等他们下车的时候,看到了装备。 吴峫以为到地方了,终于松了口气。 吴三醒给他泼了瓢冷水,说还要骑牛。 吴峫有点担心,“我不会骑牛,长那么大就没骑过牛。会不会一不小心摔林子里去?这要是摔断腿,方圆十里怕是都找不到” 吴三醒笑眯眯的,“别怕,不会摔林子里去的。是装备要用牛带上山去,我们走路。” “还要走路,要走多久?” 吴峫直接听抑郁了。 其他几人都笑了。 “远着呢,怕是要七八个小时。东西太多,牛要慢慢走。” 因为还要走很长一段路,吴三醒还找了个向导。向导是个老头,笑呵呵的。 听到要走那么久的路,吴峫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墓是在山里,但没想到这么远,折腾了那么久都还没到。 不过走都走到这儿来了,吴峫也不可能放弃,咬着牙跟着走。 牛在蜿蜒的山路上慢慢走,一群人摇摇晃晃的往深山里走。 偶尔还能看到山林里跳跃的松鼠。 “三叔,你这哪儿找来的人?” 吴峫悄咪咪的凑到吴三醒面前,“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土夫子啊。” 他说着扭头看了眼后面的白初和张启灵。 两人都挺高,走在行李后面还能看到他们。 白初的肩头站着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松鼠。 他正在喂小松鼠吃东西,吃完手里的瓜子,松鼠乖巧的蹭蹭他的手。 斑驳的光影下很像一副精雕细琢的油画。 旁边那个叫白朝的,和白初的距离不远不近。他就这么看着白初和松鼠玩,眼眸中除了前路,似乎只剩一个白初。 吴峫觉得这两人的组合挺奇怪的。 那个叫白朝的小子一路上都没见怎么说过话。存在感几乎没有,跟个闷油瓶子似的。 另一个存在感又太强,走哪儿都显眼。看着比他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这两个人真的可以吗? 吴三醒瞥了眼吴峫。 作为看着吴峫长大的人,吴三醒看眼神就知道吴峫在想什么。 他拍拍吴峫的肩,小声提醒。 “大侄子,今天三叔教你第一课:不要以貌取人。尤其是不要因为容貌就给人贴标签,小心吃大亏。” 这俩可是实实在在经历过抗战年代。 听他爸说,他们还在部队干过很长一段时间。拿过枪,杀过人,手上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血。 是真正的狠角色。 当然。 这些事吴三醒都不可能告诉吴峫,只能隐晦的提醒他。 真的假的? 吴峫狐疑的又扫了眼白初和张启灵,不是很相信他三叔的话。 “三叔,你别又哄我。我都已经那么大了,你要是再哄我,我就要生气了。” “你小子爱信不信。你不相信他们,总得相信我的眼光吧。没点本事的人,我敢用?” 吴三醒笑骂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自家三叔的眼光吴峫还是相信了。 要是他三叔是个傻子,也不可能打拼下这样的家业。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又多扭头看了眼白初和张启灵。 想看出这两人的奇特之处。 瞥见吴峫的小动作,吴三醒没有说什么,扭头去指挥方向。 白初就这么看着满脸单纯的吴峫怀疑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和吴三醒小声叨叨。 白初也不想偷听两叔侄说悄悄话。 奈何他耳朵太好了。 吴峫刻意压低了声音,白初还是听清楚了两人之间的所有对话。 对于自己再次被看扁。 白初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没想到这一次,张启灵也被看低了。 一起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启灵被看低。 白初伸手戳戳张启灵的手臂。 薄薄的衣服下,肌肉硬邦邦的。 张启灵扭头,就见白初半靠在他的手臂上。眼眸微微睁大,声音轻轻的,扯着他的衣袖,对着他做出一副柔弱样。 “我好弱的,阿朝一定要保护好我。” 说着,白初都把自己逗笑了。 太有意思了。 吴峫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脸上几乎藏不住事。 白初都开始思考,他是不是该顺着这些人的想法做一下花瓶,不辜负他们的期待。 “嗯。” 感觉到手臂上的温热,张启灵的手指动了动,顺着白初的话点头。 吴峫扭头,就看到了对张启灵笑得灿烂的白初。 张启灵看着白初,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纵容。 吴峫的表情有点奇怪。 这两个人好怪。 可要说那里怪,吴峫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不过很快吴峫就知道为什么奇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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