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回去了。” 黄老爹朝河里喊了一嗓子。 一直泡在河里的几个年轻人才恋恋不舍的从河里出来。 走到之前白雾所在的地方。 白雾已经渐渐散去。 几个人顺利的走了出去。 巴图要和白初他们说再见了。 “巴雅尔呢?”白初问道。 原本的三个人只剩下两个了。 巴雅尔不见了。 “巴雅尔?” 巴图一脸疑惑,“巴雅尔是谁?” “你弟弟啊,你之前说的。” “我没有弟弟。只有个哥哥,我哥也不叫巴雅尔。” 白初愣了。 刚才出门的时候,明明那个人还在的。 “白初,你这是怎么了,不一直都是8个人吗?” 胖子笑呵呵的。 他拍拍白初的肩膀,“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刚才他还在……” 刚刚那个人还和他们一起捞金子,还和他说话了。 怎么一转头胖子他们都不记得他了。 “你先别急,那人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慢慢说。” 胖子让白初慢慢说。 白初把他们第一次遇到巴雅尔的事全部说了一遍,甚至把他的外貌都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 其他几人还是没有一点记忆。 反而被白初的话弄得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甚至觉得白初是不是陷入幻觉了,以为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巴图他们不想深究这件事。 只想早点回家。 这两天遇到的诡异的事太多了。 不需要再多一点了。 “别吓他们了,回家吃饭。胖爷我都要饿死了。” 胖子搂着白初的肩,拉着人离开了。 胖子这么说,巴图和阿拉也只以为白初和自己开玩笑。 两人走远了,胖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眯着眼看了半天,确认巴图和阿拉真的走远了。 他才开口,“白初,你确定你没记错。” 白初认真的点头,“绝对没有。我们遇到他们之后,一直都是三个人。” “难不成真的见鬼了?” 胖子倒是相信白初。 白初没有骗他们的必要性。 所以他们之前一直都和一个鬼待一起? 想着想着,胖子也觉得后背有点凉,忍不住往黄老爹他们所在的位置挪了挪。 瞅见胖子的小动作,黄老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他们下了山。 没有人注意到,山林中一只老虎在一闪而逝。 几人平安归来。 布和他妈喜极而泣,一个劲的道谢,还给他们提来了不少好吃的。 晚上的时候,胖子悄悄的问了黄老爹巴雅尔是不是鬼这件事。 “是不是无所谓,他既然什么都没做,那证明他不想害我们。” 黄老爹端着碗喝了口茶,“万物有灵,你不害他,他自然也不会害你。” “这不是第一次见鬼吗?” 胖子挠挠头。 他常年东奔西走,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少见。 不过鬼还是第一次见。 “你啊你,不要乱来,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 黄老爹用烟斗敲了敲他的脑袋,“有喜欢的人就早点定下来,不要成天到处乱跑。” “我才多大啊。” “那你成了老头再找。到时候看谁要你。” “我知道了。等我有媳妇了,一定领回来给老爹你看看。” 胖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他还没玩够呢。 娶媳妇什么的,等玩够了再说。 他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哪儿有那个闲功夫结婚。 黄老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胖子了。 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喝他喜酒这件事一时半会人没个定数。 “你明天要去上杨村?” “听说那儿有点好东西,我去看看,然后就回北京。” “不多住几天,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趟。” “过段时间再来。” 胖子摇头,“白初这情况不能一直拖,先带他回去看医生。” “那我去给你准备点东西,你一起带回去。” 黄老爹站起身,“正巧你喜欢的蘑菇差不多都晒好了。今年的肉干也不错,你也带点回去。省得我后面还要去县城给你寄。” “那感情好。” 胖子说着,不见外的跟着黄老爹钻进了后面的房间。 当天晚上。 白初吃到了胖子心心念念的小鸡炖蘑菇。 当天杀的鸡,配上才采摘下来的新鲜蘑菇,味道确实鲜美。 难怪胖子惦记了那么久。 吃完饭,白初把自己捡到的小金球给了胖子。 “给我干嘛?” 胖子嘴上这么说着,手已经将东西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 越看胖子越觉得这东西似乎不是简单的金子。 太过光滑了。 金子硬度高,面前的金球太光滑了。 就像被人加工打磨过一样。 “你带我去看医生,这个给你换钱。” 胖子不乐意了。 “不是,我看着那么穷吗?再说了,你那根发带别说看病了,再养一个你都够够的。” 单纯不知道去医院要花多少钱的白初,“……我没有。” 聊起钱,胖子想起了白初的发带,“白初,你哪儿得来的发带,那东西年头不短。” “不记得了。” “我这记性,忘了你失忆了。” 胖子带着白初去上杨村逛了一圈。 他这次出门运气爆棚,还真的就在上杨村收到几件好东西。 “走了,回北京。” 一路上,胖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就在白初他们往北京走的时候,黑瞎子已经带着张启灵去了长沙。 去见了一个熟人。 张启灵认识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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