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这迷雾凼也不是第一天存在了,我以前在这儿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说这地方这么危险?” 胖子走在最前面。 他在瓶口村住了好几年。 迷雾凼他也听过。 不过当时还没有那么多诡异的事。 村里人只是让别随便往那里跑。那里人迹罕至,进去容易迷路。 “这才没过几年,怎么就不能进了?” “前几年都好好的,没啥问题。好像是一年前开始吧,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起大雾,雾气常年不散。” “这地方偏僻,很少有人过来,也就没人在乎。要不是我和我爸昨天路过,也不知道会这样。” 村里的人都知道迷雾凼死了不少人。 因为觉得晦气。 大多数时候都会避开这个地方。 加上迷雾凼离村里挺远的,也就没多少人关注这地方。 黄勇手里拎着把刀,一边走顺便将山路旁边挡路的植物砍掉。 这些植物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混合成了另一种气味,有点奇怪,但还挺好闻。 “会不会是那些雾气有毒,那两个人中昂度了才进去的?” 白初推测道。 他和黄老爹走在最后,“按理说鬼白天不会出来。你们昨天遇到那些奇怪现象也是傍晚天都快黑了的时候。” “那糟了,我们可没带防毒面罩,村里也没有。” 胖子也觉得白初的话有点道理。 听布和他妈的描述,胖子也觉得布和父子都像是中毒。 “不是毒,那里面还有动物出入。” 黄老爹摇了摇头,否定了他们这个猜测。 “那就奇怪了。” “你们看到那里的情况就知道了。” 山路难走。 几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走到迷雾凼的入口。 迷雾凼坐落在两座山之间,地势比较低。 白初远远的眺望了一下,发现里面的情况还真的和黄勇说得一模一样。 里面全是白雾,白雾厚得像是云。 别说看清里面的情况了。 就这雾的浓度,两个人站得超过了一只手的距离恐怕都看不清彼此。 胖子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眼前这情况,再加上之前黄老爹他们的经历。 这不妥妥的写着里面有古怪这几个字。 “这里一直这样?太阳出来后雾气会散吗?” 山中多雾,大多数雾气在太阳出来之后都会慢慢的消散。 “会散一点,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黄勇给他泼了瓢凉水。 “什么药要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找?” 就这鬼地方,看到不应该绕开走吗? “独角莲,一种只在这附近生长的草药。” 黄勇解释道。 “只有这一条路进去。” “嗯。” “老爹,怎么办?” 胖子也拿不定主意,决定问问经验最丰富的黄老爹。 “准备一下,进去。” 黄老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布,拧开腰间的水壶。 用水壶里面的水将布打湿之后,分发给几人。 白初接过布片。 发现那并不是单纯的水,应该是用药草熬的水,里面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我用草药熬的,有一定的解毒效果。” 对这个帮过自己的人,黄老爹耐心颇好的给他解释了几句。 “我闻到了薄荷的味道。” “好鼻子。” 见其余几人都用布片捂住口鼻,白初有样学样。 “我走最前面,你们跟紧我,不要乱跑。” 看几个人都带好了布片,黄老爹走到最前面开路,将白初换了下来。 “白初,跟上。” 胖子冲白初招人,让他跟在黄老爹身后。 白初点点头,跟上黄老爹。 白初之后,胖子又让黄勇先走,自己走在最后面断后。 一行四人慢慢的走进了雾里。 走进里面,白初才知道这雾比他想的还要大。 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手伸出去就跟被吞了似的。 “拉着。” 黄老爹也发觉了这件事,将一根绳子递了过来。 白初接过绳子往后传,保证四个人都抓住了绳子。 白初他们搞不清迷雾凼里面的情况,只能跟着熟悉路的黄老爹走。 几人拉着绳子慢慢的往里面走,走了好半天都没有走出去。 一成不变的风景总是很容易让人疲惫和不耐烦。 “这雾居然大成这样,这要怎么找人,摸着找?这鬼地方连棵树都看不到。” 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咧咧的。 平日里或许会觉得有点吵,现在倒是刚刚好。 能确保他一直都在。 也能恰到好处的消减众人的紧张。 “胖哥怎么不说等他们撞上来?” 一直没碰到什么古怪,黄勇显然不如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黄老爹,这里面有多深啊?” 白初估算了一下。他们最少走出去了三四百米。 “还有一段距离。” “胖哥。你摸我腰干嘛,抓绳子啊。” 黄勇忽然开口,“你摸得我好痒。” 他说着伸手想去挠挠瘙痒的地方。 “我没摸你啊。” 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你没摸我?” 黄勇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一只手抓着绳子,一只手抓着枪,哪儿有手摸你?” “那……”黄勇都快哭出来了,“那我腰上的手是,是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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