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下就有人居住。 偏生白初很有本事,愣是精准的避开人群。避开了齐哥安排过来的人,一头扎进了山林里。 白初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终于遇到了第一个活人。 “窝草,什么妖怪?” 胖子才从地底下爬出来,就看着站在树下的白初。 他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 饶是胖子自认为见过许多美人,也不得不说有的人总是能长得超乎想象。 面前的青年就是如此。 奈何胖子没啥文化,一句窝草走天下。 这人穿着一身现代服饰,一头长发,好看得雌雄莫辨。 要不是胸口扁得能跑马。 胖子多半会以为这是个女孩。 青年的长发用珠玉做的精美发带束着,发带应该是丝绸做的,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一看就很值钱。 胖子多看了两眼。 按理说这身打扮有点不伦不类。 可在这人身上,却有一种穿越时间的得体感。仿佛他也曾历尽沧桑,最终以少年姿态归来。 胖子甚至觉得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了独属于孩童的那种好奇和单纯。 他是不是见鬼了。 胖子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幻觉? “妖怪?” 白初微微侧头,淡色的眸子清凌凌的看着他,单纯得宛如孩童,“我吗?” “你认识我?” 不是你还能是我? 胖子暗暗吐槽了一句,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握住了腰间的枪。 “你哪儿来的,在这里干什么,举起手来。” 胖子开口就是疑问三连. 面前这人出现得太诡异了。 这可是深山老林。 面前这人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这里来的人。 如果不是走过来的,没准他就是住在这里的。 住在山里的鬼东西。 还真就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这里来的白初:…… “我在找一个人。” 知道面前这胖子不认识自己,白初有些沮丧。 他走了那么久,面前的胖子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 他不认识自己,也不知道还需要再走多久,才能找到认识自己的人。 “什么人你跑到深山里来找?” 野人吗? 胖子完全不相信白初的借口。 “他叫阿朝。” “他住哪儿?” “我忘了。” “他长什么样?” “……我记不得了。” 白初歪歪头,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他扶着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要找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明明那个人很重要的。 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丝毫。 白初只觉得心尖疼得厉害,如画的眉眼微蹙。 他该记得那个人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白初什么都没做,只是蹙了下眉,胖子莫名其妙的心疼起了他。 爱美也得看时候啊。 胖子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句。 “你能带我出去吗,我要去找他。” 胖子不说话。 他还在思考面前这青年是不是人。 看胖子沉默不语。 想到之前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发带,白初福至心灵的从头发上将发带取了下来。 如水的月光下,胖子看清了那发带的样子。 最上等的丝绸和玉石编织而成,尾端还坠着一颗圆润珍珠。 一看就非凡品。 “你带我去找他,我就把这个给你。” 白初看到了胖子脸上的垂涎。 面前这个人喜欢这东西。 好宝贝啊。 这一趟没收获什么好东西的胖子心动了。 面前这青年要不是鬼,他稳赚不赔啊。 “你站着别动。” 胖子猥琐的靠过去,飞快的将发带从白初手里拿了过去,前前后后的仔细打量。 发现手上的东西居然是个真东西。 “你真是人?” 胖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行你摸摸。” 白初伸出自己的手让胖子捏捏。 胖子还真的就捏了捏。 热的。 还真是个人。 “我叫白初,你叫什么?” 白初笑得很乖,像某种软乎乎的小幼崽,让人忍不住rua一把。 “我叫王月半。” 胖子稀罕美人,但更稀罕宝贝。 他把发带拿着翻来覆去的看,默默地估量着它的价钱。 最后得出来的价钱,胖子敢都不敢想。 这哪儿是鬼啊,明明是财神爷。 “走吧,我带你下山找人去。” 这胖子贯彻了什么叫做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 拿到这宝贝之后,看着白初的眼神都变了。 两个人就这么结伴下了山。 胖子本想直接给人送警察局去的,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走到半路,胖子觉得不妥。 他要是把人送警察局去。 警察指定要问他哪儿捡来的人。 单凭他这一身的装备,他就得进牢里坐坐。 “兄弟,打个商量。我送你过去,你自己进去怎么样?” 胖子说着将自己身上的现金都给了白初,“我不好进去。” “可我不记得我要找的那个人是谁了。”白初拽着胖子的衣角不放。 “警察叔叔会帮你找到你的家里人,你应该有身份证吧?” 胖子让白初把身份证给他。 有身份证在,找一个人不难。 白初无辜的看着他。 “……你不会没有身份证吧?” “身份证是什么?” “就一个巴掌大的小卡片,写着你家在哪儿,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 胖子:?! 靠。 砸手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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