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钰在解家住下来之后。 在二月红的邀请下,白初和张启灵去红府做了一回客人。 他们到的时间还早,张启灵带着红钰和小解雨辰在院子里训练。 白初和二月红闲着没事,坐在一边的亭子里。 或许是年纪到了,一把年纪的二月红迷上了钓鱼。 他拿了根鱼竿坐在池塘旁边。悠闲的往椅子上一坐,看着水面上的鱼漂。 水面波纹不断,鱼漂摇摆不定。 白初没钓鱼的耐心,有这时间他下去都能抓好几条了。 他坐在池塘边上,抱着装着鱼食的小碗在喂鱼。 得益于白初的帮助,二月红的鱼竿半天都没什么动静。 鱼都跑白初那边去了。 “你这是准备一会儿下去,给我捞两条上来?” 二月红走过去,从碗里也抓了把鱼食。 他本来也就是玩票兴致。 见怎么都没动静,索性懒得管了,跟着白初喂鱼玩。 “晚上吃它们吗,锦鲤也能吃?” 白初好奇的看着池塘里被养得白白胖胖的锦鲤。 这不是观赏鱼吗? “上次小辰来,看着很喜欢的样子。小钰死乞白赖的让我给他两条,他带到解家去。” 二月红摇了摇头,“这才多久,两人关系就这么好了。” 红钰虽说性格好。 因为家世好,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捧着他。这么体贴一个人极其少见。 没想到才和小解雨辰一起没多久,心就偏了。 “这样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 一个是他孙子一个是他徒弟,关系好总比关系不好强。 “要不我也不会在这给他俩捞鱼。” 二月红瞥了眼一旁没什么用的鱼竿。 两个人闲着没事,慢慢悠悠的将碗里的鱼食喂得所剩无几。 鱼群似乎没有饱饿感,那么多鱼食喂下去,还是贪婪的张着嘴等着食物从天而降。 “听小辰说你们很快就会离开。” “嗯,我们只答应解九爷,将小辰送到你手里。”白初点头。 “你要一直和白朝这么走吗,就没有想过在某个地方定下来?” 二月红喂完手上最后一点鱼食,拍了拍手。 “以我们俩这样,能在哪儿定下来?” 就以他们现在的黑户身份,还有这张不会变老的脸,在什么地方都不能长久的待着。 除非他们远远的避开人群,躲在深山里去。 “说得也是。” 二月红笑了。 他看着白初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话僵在了嘴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想说什么就说吧。以你现在的岁数,就算说错话,我也不能打你一顿。” 白初已经开始在挑,一会儿需要捞的鱼了。 似乎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二月红有些讶然。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再次开口,“白初,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和白朝太亲密了。” 白初和张启灵不是亲兄弟这件事,二月红他们心知肚明。 有的时候亲兄弟的关系还不如异姓兄弟,他和解九爷他们的关系也不错。 白初和张启灵关系好,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这次相见。 二月红发现,他发觉自己错了。 或许这两人并没有止步于兄弟。 他觉察到了张启灵对白初的占有欲。 极其明显的占有欲。 为了保证小解雨辰的安全,白初和张启灵经常会到红府来。 接触得多了,二月红发现。 不仅是占有欲,张启灵还借着白初对他天然的信任,在温水煮青蛙。 他在一点点的靠近白初。 一点点的越过兄弟界限。 潜移默化的让白初接受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这种变化很细微。 白初和张启灵朝夕相处,对于这种细微的变化很可能觉察不出来。 如果白初对此无知无识,他很有可能会掉进张启灵编织的名为爱的陷阱。 “有吗,兄弟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白初看着池塘里的锦鲤,遗憾的向它们展示自己已经空掉的碗。 “一般的弟弟,可不会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 那种充满占有欲和爱欲的眼神。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身边就我一个亲人,偶尔就会比较孩子气。”白初道。 鬼的孩子气。 谁家孩子会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 二月红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说法还是太婉转了,决定说得更直白一点。 “白初,你太纵容白朝了。” “你在溺爱他,在放纵他。再不制止,你会被反噬的。” 被他给予张启灵的权利反噬。 纵容? 白初转过身,他微微侧头,似乎在思考二月红从哪儿得出的这个言论。 “这就算纵容吗?” “这不算纵容吗?”二月红反问。 白初觉得二月红对于纵容理解的太浅显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二月红就觉得他在纵容张启灵。 或许他该给二月红看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纵容。 “阿朝,过来一下。” 白初朝着不远处的张启灵招了招手。 张启灵让两个小孩自己玩一会儿,朝白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张启灵乖乖的朝白初点了点头,站在一边,等待着白初的最终裁决。 他们距离并不远,二月红和白初说话的内容,张启灵听得一清二楚。 张启灵甚至觉得,二月红是故意让他听见的。以此告诫他收敛一点。 张启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心中还是有一丝忐忑。m.biqubao.com 因为二月红说得不完全错。 就是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 张启灵看向白初。 白初没有看他。 他抓住张启灵的手,将自己的匕首抽出来,塞到张启灵的手里。 无论二月红还是张启灵都有点懵,不知道白初想干什么。 这是想让张启灵自裁? 很快,他们知道白初想干什么了。 白初抬起张启灵的手,直直的往自己的胸口捅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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