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白初和张启灵只是当解家人不甘心,那么二月红和一众九门的人的出现,真的让解家人忌惮起来。 这些人的态度让他们明白。 即使解九爷离世,小解雨辰也不是完全一个人。 就算是想动手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二月红回来,成功的将小解雨辰收作自己的徒弟。 按理说白初他们的任务也算完了。 随时都可以离开的那种。 不过两人并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留下来又继续教了小解雨辰一段时间。 小解雨辰虽然拜了二月红为师,却没有住到红府。反而带着解九爷留给他的几个亲信一直住在红府。 小家伙很有决心。 既然解家现在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就得担起这个责任。 “现在的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我动手。”小解雨辰道。 经过二月红他们的震慑,短时间内,心怀叵测的人都会暂时歇一歇。 “不怕吗?” 白初问他。 儿时的张启灵尚且还有他陪着,小解雨辰是实打实的只有自己。 “不怕。这是我的解家。如果我都害怕的话,什么时候才能掌握住它。” 小解雨辰攥紧自己的小拳头,一副小大人的语气。 虽然年纪尚小,已然能看出日后的俊美。 “为什么你一定要留下?” 白初不懂小解雨辰的坚持。 为什么他一定要当这个解家家主。 如果小解雨辰愿意放弃解家,无论是去吴家还是去红家,他都能活得很好。没有人敢暗地里向他伸手。 留在解家,即使二月红庇护着他。不在眼皮子底下,终究会有疏忽的时候。 “解家有一个恤孤院,里面有很多很多孩子。他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也没有钱。爷爷说,那些孩子都是因为他才失去父母和亲人的。他们的父母亲人都是为了解家死的,他们是解家的孩子。” 小解雨辰一脸认真的开口,“以前爷爷是家主,爷爷照顾着他们。现在我是他们的家主,轮到我照顾他们了。这是我的责任。” “可你也是个孩子。” “不一样。” 小解雨辰摇头,“我有钱,我还有二爷爷他们。那些小孩,如果我不管,他们会死的。” 他活下来很容易,那群孩子却不是。 他必须留在解家,照看着那些孩子。 白初只觉得心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酸涩得厉害。 面前的小解雨辰,明明是个还需要被人照顾的年纪,却还想要庇护着比自己弱小的人。 白初不能说他错了,也不能说他对。 这是小解雨辰的选择,他能做的,只是尊重他的选择。 “那我祝愿你早日愿望成真。”白初揉揉小解雨辰的脑袋,给予了他自己的祝福。 “嗯。” 小解雨辰用力的点了点头。 “小辰。” 两人才说着话,红钰拎着个包从门外走了进来。 有时候不得不赞叹基因的优越性,有的人十二三岁还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有的人已是翩翩少年。 面前的红钰显然就是后者,笑起来时满是少年的朝气蓬勃,往那儿一站就是风景。 看着年幼的他,白初不由得想起年轻时二月红的模样。 以红钰现在的模样,长大之后他或许能重现二月红年轻时,出门掷果盈车的盛况。 “钰哥?” 小解雨辰不太理解为什么红钰这个时间出现在解家。 “怎么,不欢迎?” 红钰挑了挑眉,往柱子上一靠,从容中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小解雨辰摇头,“钰哥有事找我?” 虽说逢年过节小解雨辰和红钰经常见面,小解雨辰其实和红钰关系只是点头之交。 红钰性格本来就好,在北京的朋友也不止他一个。 加上两人年龄差距大,红钰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北京,关系也就一般般。 现在红钰主动亲近小解雨辰,莫名的让小解雨辰觉得疑惑。 “爷爷说以后我们俩一起上课,我想着我们住一起更方便。这样我早上还能叫你起床。” 红钰将手上拎着的包往桌子上一放,“我行李都拿过来了。” “钰哥,我没事。” 小解雨辰道,“你不用特地来陪我。” 他看出了红钰对他的怜悯之心。 应该说,九门的人看着他都带着怜悯之心,包括白初。 如果要挑一个不可怜他的人,或许只有张启灵了。 除了白初,张启灵看谁表情都差不多。 “笨,这个时候你不该推开我们。善加利用比强硬的推开更有价值。即使是怜悯之心,也是爱的一种表现。” 红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话极其直白,半点没顾及白初和张启灵还在场。 也不知道是无所谓,还是相信他们。 “你还太小,想要抓住解家,最先要做的是活下去。活下去并且慢慢的强大起来,你想要做到的事才能做到。我可是红家二少爷,我和你一起,想对你动手的人也得多顾及点。” 小解雨辰没了庇护的人,红钰可还有。 动了红钰,他爷爷和他爹可不会善罢甘休。 小解雨辰有些迟疑红钰的话。 红钰这是在教他利用其他人对他的怜悯心吗? “说是利用也算。不过无论是二爷爷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多说什么。” 红钰屈指在小解雨辰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小家伙,年纪轻轻的不用想那么多。努力长大才是最重要。” 小解雨辰年纪还小。 即使被教导他的人是解九爷,也不可能在短短八年内把所有一切都教给他。 听了红钰的这番话,小解雨辰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 小解雨辰握爪。 他悟了。 红钰满意的点头,“所以,我能住你隔壁吗?” 小解雨辰点头,“我带钰哥你过去。” “我一个人过去就行。”红钰摆摆手,让管家带他过去,“白爷爷,我先过去了。” 白初:? 白爷爷? 是喊他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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