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解九爷的口中,白初知道了其他人的近况。 张启山失去一臂,从此深居简出。前段时间更是随着尹新月搬到了北京去。 二月红,半截李,霍仙姑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搬去了北京。 陈皮倒是还在长沙,还有了一个女儿。 吴老狗与人为善习惯了,被上面的人强制做了好几次任务,死了那么多兄弟。 他冒着被首领杀死的风险,散尽家财,将手下的人全部遣散,狼狈出逃。 解九爷帮了他一把,让他暂避风头。没想到吴老狗直接以身相许,娶了解九爷他表妹,入赘了。 黑背老六死在了一次任务中。 自此,九门算是没落了。 说起曾经的时光,解九爷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才过去多少年,怎么感觉那么遥远。 解九爷让白初他们在这里再住三天。 三天后,他会让人将鬼玺给他们。 嘱咐完两人,解九爷踏着月色离开了茶楼。 临走前,他告诉白初他们。 如果他运气不好,他的二儿子会联系他们。 他会代替他,完成他们之间的合作。 当然。 前提是那人真的是他的二儿子。 白初看着解九爷的身影慢慢淹没在黑暗中。 看着他挺得笔直,不想认输的背影,白初第一次感觉到解九爷老了。 不再是年轻时那个骄傲,运筹帷幄的解九。而是一个在不惑之年接连失去兄弟亲人,心中满是仇恨和算计的中年男人。 一时之间,白初都不知道他们和解九爷相比,谁更可怜一点。 白初和张启灵等了三天。 第三天一早。 鬼玺被人送到了他们的手里。 “真的?” 白初问张启灵。 张启灵点头。 “那就行,我们去一趟长白山吧。” 建国初期。 火车上的人认票不认人。 白初和张启灵得以成功的进了站。 和解九爷聊完之后,白初也不担心它的人找他们了。 解九爷将那个首领手下的那股势力叫做它。 现在它的人应该更想找到丢了的首领。 解九爷也说,它对张家人已经不感兴趣了。似乎是发现了更好的方法达成他们的目的。 白初他们现在距离长白山十万八千里。他们要是走着去,别说四个月,再来四个月都走不到。 “走吧。” 看了眼位置,白初拉着张启灵上了火车。 张启灵坐在窗户前。 车站上人很多,不少人都是来给爱人和亲人送别。 他们紧紧的拥抱,诉说着不舍。 张启灵眸光一转,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对男女。 两人穿得很时尚,家境应该不错。 两人拥抱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孩的脸红成一片。 男孩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 他大胆的捧着女孩的脸,在女孩的唇角落了一吻。 女孩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把推开男孩,头都不回的上了车。 “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男孩倒是不在乎自己被甩开,用力的挥着手,和女孩道别。 “结婚就是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到死都不会分开的那种。” “兄弟,成家立业之后总是要分开的。” 村里人的话在脑海中盘桓。 吵得张启灵有点烦。 他不想和白初分开,现在不想,未来也不想。 他们一直在一起,死都不分开。 张启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拉上门,走到白初面前,看着白初,“哥哥,我能吻你吗?” “为什么想吻我?” 白初反问他。 “我想这么做。” 他想试试看,想和白初更亲密一点。 白初看着一脸认真的张启灵。 他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面前这人曾经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和陈皮与他夫人之间的感情是一样的。 “好啊。” 白初放下手里的东西,和张启灵面对面站着。 这人怎么能那么乖。 对他这么乖顺,让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张启灵微微弯了弯眸。 他捧着白初的脸,手插入他的发间。 近在咫尺的脸没有一丝瑕疵,淡色的眸子看着他,甚至带着笑意。 像是在欢迎他。 张启灵接受了他的欢迎。 带着凉意的吻本该落到白初的嘴角,看着那淡红色的唇,鬼使神差的,张启灵微微侧了下头。 吻不偏不倚的落到了白初的唇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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