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了? 看到谁了。 很快宋清就反应过来孟获说的他们是谁了。 孟获在这里看到白初他们了? 白初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让孟获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关于他们的下落。 之前孟获问的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宋清心里有很多疑问。 可见孟获讳莫如深的样子,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顺着刚才两人聊的话题说下去。 “不买的话,你自己回去给他说。什么时候能回去?” “谁目前还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孟获的副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首长,不好了,疗养院里的人全死了。” “全死了?” 孟获装出一脸震惊,“怎么会全死了,那两个人那么歹毒?” 他拍拍宋清的手,“阿清,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少你一个这天能塌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 宋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就孟获现在这状态,要是出去逛一圈,没准得横着回来。 “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了这么多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我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孟获不信邪。 谁知道一起身,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嘶的抽了口凉气。 “必须要去?” “必须去看看。” 孟获点头。 万一白初他们走的时候什么东西没处理干净,他还可以帮忙处理一下。 宋清觉察到了什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是管不了你。赵副官,麻烦请个医生陪同。” “明白,夫人。” “副官,你顺道把王中将和李中将喊来。” 孟获伸着脖子补了一句。 宋清取了外套,替孟获套上,“死的那些人,是你们这次要保护的目标吧?” 宋清不傻,看刚才赵副官着急忙慌的样子,就知道死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白皙的手指将外套上的褶皱一点点抚平,“不管怎么样,你首先是要保全自己。” 保护好自己,才能保全别人。 “问责是跑不了了,没准以后我就需要夫人你养活了。” 孟获笑眯眯的,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注意安全。”宋清道。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王中将和李中将过来了。 孟获带着几个人亲自去疗养院看看。 这完全就是屠杀现场。 满地都是鲜血,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无一生还。 “里面的人全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报告首长,一共17人。所以登记在册的研究员……都在。” 士兵嗫嚅了一下,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他们把这里围得铁桶似的,别说人,就是蚊子都飞不进去。 不是外面进来的,那就是里面的人。研究员都死了,那跑出去的那两个人哪儿钻出来的。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后背惊起一层冷汗。 该不会是鬼吧。 “怕什么,你们不都亲眼见过那两个人,是人是鬼还分不清?”孟获吼了一句,“都滚出去,丢人现眼的家伙。” 士兵们听话的站到了门口,只剩下胆子大的几个人在里面。 “下手的人功夫很好,都是一刀毙命。只有一个人例外。” 王中将看完所有遇害的人的情况,回来和孟获汇报。 孟获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场面虽然血腥,也还不至于让他们害怕。 “谁?” 还有人活着? “这些研究员的头头。” “他还活着?” “死了,不过死得有点惨。” 王中将推着孟获朝最里面走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房子里最显眼的,就是位于房子中间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还有被割断的束缚带。 比起外面,这间房子要狼藉得多,到处都是碎裂的针管和手术刀。他们甚至得扫一下才敢走进去。 孟获扫了一圈,看到了地上的本子。 他使了个眼色,王中将将本子捡了起来,擦干净上面的血迹之后递给了他。 本子上的字倒是漂亮,可写的内容就不那么漂亮了。 上面都是实验数据。驱虫实验,细胞研究实验,甚至是实验体的恢复实验。 作为被研究对象,张启灵和白初在这上面甚至都没有留下名字,只有冰冷的实验体三个字。 最后的结论只有一句话,血液样本单一,缺乏依据。 孟获也不是专业的,看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实验数据。 让孟获奇怪的是,针管什么的实验仪器都被砸了。偏偏这个本子好好的,甚至大刺刺的放在中间,就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 这可不像白初的做法。 难道白初是故意的。 孟获想了半天,觉得这是白初故意留下来的。既然白初有计划,他就顺着白初的计划走。让人收拾收拾把这东西给上面的人送去。 “首长,就是这个人。” 王中将指着倒在手术台前的男人。 和比起其他人,面前的男人显然遭受过逼问,不仅断了只手,身上还有刀口。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恐惧,也不知道临死前听到看到了什么。 活该。 孟获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面无表情,甚至带着愤怒,“外面的警卫呢?” “外面的那两个警卫没事。” 说起这事,王中将也觉得奇怪。 依照那两人的狠辣,门口的那两个警卫不应该还活着。偏偏他们就是活着,甚至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m.biqubao.com “他们有没有看到那两个人长什么样,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吗?” 听到那两个警卫还活着的消息,孟获松了口气。 看来白初还没有疯的很彻底。 没有牵连不知情的人。 “没有,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了。” 孟获带着人将整个疗养院都逛了一圈,确保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证据。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养伤,顺便将情况上报。 上面的人自然大发雷霆,但也不敢直接撸了孟获的职位。 孟获位高权重,身边有那么多兄弟,在军队里的威望很高。 并且孟获因为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才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身受重伤还亲自去查看情况,甚至想要引咎辞职。 上面的人当然不会同意辞职。 好歹孟获也是一军之首,突然辞职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研究本来就是暗地里进行的,要是因为孟获离职闹大了,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不但不敢责怪孟获,甚至要好声好气的劝他。责罚也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想卖孟获面子。 如果是以前,孟获没准真的会感激涕零。 现在。 他没跳上去打爆他们的头,都是他涵养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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