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娘拿着证据直接去了张府。 没想到才进门,就被告知张启山不见客。 不见客? 霍三娘气不打一处来。 不懂规矩的人还有那么大的架子? “张启山去哪儿了?让他出来和我好好解释解释。” 霍三娘将证据拍在桌上,冷着一张脸。 她还好好的活着,就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在她的地盘上进进出出。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她以后还要不要在长沙混了。 “抱歉,霍当家,佛爷现在重病,真的没办法见客。”m.biqubao.com 看到桌上的证据,张日山脸上有些尴尬。 现在张启山还昏迷着,张日山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我会告知佛爷,佛爷会给霍当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 霍三娘冷笑一声,“我一个妇道人家需要什么解释?我每天都在这长沙城里,你们进我霍家的地盘都不打声招呼,有什么可解释的。” 张日山越发的尴尬,“佛爷有自己的考虑,并没有挑衅霍当家的意思。” 虽然他们这么做确实很像是在挑衅霍家。 “霍当家,佛爷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找霍家的茬,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 见张日山嘴笨,齐铁嘴连忙上前解释。 “派人上门打个招呼很难吗?” 就算这事霍家处理不了,知情权总该有吧。 霍三娘往沙发上一坐,从容的抚平旗袍上的褶皱,“别说什么找不到我,我这段时间可都没出门。” “你总不能说,偌大的一个张府找不到一个能送信的人吧?” 张日山和齐铁嘴的借口漏洞百出,霍三娘根本不接受。 张启山要是派人上门打个招呼说要下去看看,她还能不允许张启山去? 偏偏张启山愣是选择隐瞒这件事。 “我今天必须见到张启山。” 霍三娘不是陆建勋,张日山也不敢就这么将人赶出去。 就在这时二月红和白初他们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两人,霍三娘有点惊讶。 “二爷,白朝,白初,你们怎么在这儿?” 难不成张启山真的病了? “霍当家,你别生气。我给你解释。” 二月红在霍三娘的面前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够妥当。但我们不告诉你,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有点复杂。” “你说说有多复杂?” 见说话的是二月红,霍三娘的语气缓和了些。 齐铁嘴在一旁啧啧两声,只恨自己没有一张俊俏脸蛋,让霍三娘也对自己温声细语。 “就算八爷你有张俊俏脸蛋,霍当家也未必看得上。”张日山小声补刀。 “你这嘴真是……” 要不是霍三娘还在,齐铁嘴指定揍他。 二月红温和的看了眼齐铁嘴两人,一个眼神就让他俩乖巧了下来。 “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日本人虎视眈眈,甚至派遣了不少间谍到矿山去,我们也不想你牵连太深。”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霍三娘是从商的,和日本人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而张启山他们不一样,上三门家底深厚,关系也厉害,不怕得罪日本人。 “连个招呼都不能打?” “不打招呼,如果出了什么事,你霍家也能撇得干净,不是吗?”二月红笑道,“佛爷也不是故意不见你,他真的生病了,没办法见你。” “等我们解决完这件事,我和佛爷务必登门谢罪。” 二月红的话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霍三娘不是没觉察到日本人的动静,只是日本人没有做出什么让她无法容忍的事,她也就没有过问。 “那矿山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霍三娘问道。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知道最好。” 二月红没告诉霍三娘他们带上来的东西。 那鬼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爷说话,我自然是相信的。那我就在家里等着二爷和佛爷上门。” 这一次登门得到的结果,霍三娘还算满意。 只要后面二月红和张启山依约上门谢罪,这件事她便不再追究。 陆建勋一直派人守在张府门前。 听说霍三娘去了张府,陆建勋还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没想到霍三娘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而且看着还不是很上火的样子。 看来从霍三娘这里入手是不行了。 陆建勋本想看看还能挑拨九门中的谁时,裘德考敲响了他的门。 裘德考想得到矿山下的东西,陆建勋想取代张启山的位置。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陆建勋虽然不喜欢日本人,但如果能得到长沙布防官的位置,他不介意和日本人合作一下。 等到他成了长沙城的布防官,他不是想怎么处理这些日本人都行。 两人一拍即合。 白初他们没心情管这两个人。 因为张启山还是没醒。 他们没想到的是,陆建勋不仅和日本人合作,还和日本人一起构陷二月红通敌叛国。 陈皮带着丫头跑到张府来,二月红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通敌叛国了。 “二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有人上门要抓你?”丫头不明所以。 “二爷,这件事后面再说,你先带着夫人出去躲躲。”齐铁嘴道。 如果张启山没事,张启山还能保住二月红。 偏偏现在张启山自己都自身难保,二月红他们最好还是出去躲一躲。 躲? 躲到哪儿去。 一众人都没有个数。 “我倒有个地方。” 这时候,尹新月开口了,“我知道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应该安全。” “我们出去了,佛爷怎么办?” 二月红放心不下张启山。 “这里那么多人,他能怎么样?” 陈皮不耐烦的开口。 那么多人守着张启山,张启山还能一下子就死了不成。 就在这时,管家在二楼喊道,“佛爷,佛爷醒了。” 佛爷醒了? 一众人都跑了上去。 白初他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躺了不知道多久的张启山爬了起来。 他拿着把小刀,正在房间里四处乱刻乱花。 “这算醒了?” 人一看就还不清醒。 白初想要靠近张启山,这人居然还想攻击他。 几个人按住他之后,白初看了眼,“他好像梦魇住了。” “梦魇?佛爷还会梦魇?” 齐铁嘴认识张启山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多么百无禁忌。 这样的人也会梦魇? “谁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白初看了看张启山刻的那些花纹。 不知道为什么,白初感觉某些花纹很眼熟,特别眼熟。 这时,张启灵拉了拉白初的衣袖,示意他看一处痕迹。 看到那处痕迹的时候,白初知道自己为什么眼熟了。 张启山画了一个楼。 即使这副简笔画简单得像是幼儿的手臂,白初和张启灵还是知道张启山画的是什么地方。 那是张家古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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