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正知道自家好友是个什么性格。 他是真怕一会儿齐哥口无遮拦,然后被张启灵锤。 连忙开口阻止齐哥继续叭叭,“你们去北平干什么,没准我们还能同路。” “去找个人。” “在北平找人的话,也许我能帮一把。我家就在北平。” 允正最主要的活动范围就是北平,别的地方他不敢说,北平他绝对熟。 白初摇头,“我们知道他们在那儿。” “看来我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既然两人知道要找的人在那儿,允正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允正先生知道新月饭店吗?” 白初本来准备下火车再找人问路,现在有个活地图在,自然就是问活地图了。 “你们要去新月饭店?” 白初点头。 “你们是要去参加拍卖会?”允正问道。 “拍卖会可是要收到请帖的人才能参加的,你们俩有请帖吗?” 齐哥双手抱胸,两条大长腿肆无忌惮的伸着,“还是说,你们要在外面蹲着等?” “听说了,我们准备等他们出来。” 白初他们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北平的秋天多冷啊。冻坏了怎么办?”齐哥心疼的看着白初的脸。 这么好看的脸冻坏了太可惜了。 “多巧啊,我有请帖。” 齐哥从怀里摸出了张请帖,朝两人展示了一下。 请帖通体正红色,请帖上印着精致的暗纹,仔细一看,就能看到暗纹是一轮轮弯月。 请帖正中间,压烫着几个烫金大字,字体飘逸,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上面写着新月饭店四个大字。 “我们都收到了新月饭店的请帖,我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不如你们就拿着我的请帖进去。” 允正也拿出了一个和齐哥一模一样的请帖。 “我们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在外面等他们就行。” 白初拒绝了两人的好意。 之前欠允正他俩的人情还没还清,别又欠了新的。 “怎么,怕欠人情?” 齐哥将请帖随意的往怀里一揣,“正巧我要去,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当几天我的手下。” 允正诧异的看了眼齐哥。 之前谁和他说拍卖会这种玩意就是坑钱,打死他都不会去的。 这才几天,就这么轻易的改口了。 听到后面,允正明白了,某人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让白初他们跟他进去。 齐哥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感觉到允正的视线,齐哥也不觉得脸红。 只要他足够厚脸皮,谁都不能让他脸红。 “听说这一次可是又不少好东西,去看看又不吃亏。” “你都去了,我也去凑凑热闹。” 谁说参加拍卖会就得花钱的。 白初也不是傻子,很快猜到了齐哥的用意。 “不必了,我们在外面等等就行。” “好歹你算是我的大夫,怎么可以可怜兮兮的蹲外面等着呢。就算不带你,我们也得带别人,这不是我们更熟嘛。” 齐哥走过来,伸手准备搭在白初的肩上,用行动表明两人情谊有多深厚。 手还没落到白初的肩上,就被张启灵掀开了。 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齐哥挑眉看了眼张启灵。 “新月饭店的保密性很高,你们要等的人拍卖会完了之后没准会悄悄离开。你们在门口可能等不到他们。” 比起齐哥,允正说话的水平就很高了。 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新月饭店拍卖的东西都很贵重,拍卖会完了之后,为了防止东西被抢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多半会悄悄离开。” 还有这种事? 白初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为了顺利找到张启山,他们决定和齐哥他们一起去新月饭店。 允正本来不准备去的。 齐哥都去了,为了防止这人搞事,他决定自己还是去一下。 “白初你来做我的手下?” 齐哥不信邪的再次伸爪子去搭白初的肩膀。 这一次,张启灵不是简单的拍开他的手。 他一把抓住了齐哥的手腕。 齐哥没想到十年后的张启灵那么难缠,也没想到他的力气能大到这种地步。 这人又变厉害了,这要是再过个几年,他不会打不过他吧。 张家人都这么变态的吗? 齐哥使了个巧劲,将自己的手腕解救了出来。 手里一空,张启灵有些吃惊。 随着他年纪的增加,已经很少有人能够挣脱他的控制。 面前这个人是个高手。 两个人浅浅的试探了一下对方。 白初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 两人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白初一脸疑惑的回过头。 看到张启灵吃惊的表情,齐哥挑挑眉,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小孩子似的。 张启灵懒得搭理他,启唇喊了声白初,“哥哥。” “怎么了?” 白初扭头看他。 “我们回去。” 白初以为张启灵累了,告诉了两人自己的车厢位置之后,就回去了。 “我们先回去。” “好好休息。” “你好好的惹他干什么?” 两人离开,允正的目光才落到齐哥身上。 刚才齐哥和张启灵的短暂交锋,白初没看到,坐在对面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会动什么歪心思了吧?” “美人谁不爱看,你敢说你没一直盯着看?” 允正:……他还真不敢说。 这么好看的人坐在面前,谁都会多看两眼。 “主要是那个白朝逗起来好有意思。我一伸手,他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他哥拐卖了。” 齐哥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这么多年别的没长,占有欲倒是长了不少。” 允正无语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有点欠揍,毕竟他偶尔看着齐哥也挺手痒的。 可人讨嫌也得有个度,偏偏他这个好友越长大越爱搞事。 半晌,允正才摇着头开口,“你就是欠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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