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直接去了张府。 守卫见过白初,没有直接赶人,“佛爷不见人。” “不见人?那齐八爷呢,他在这儿吗?” “没在,请回吧。”守卫道。 白初耸耸肩,走回了张启灵身边,“张启山多半没在家。” “他没在家。” 张启灵肯定了白初的想法。 他的语气太肯定了,肯定得白初生疑。 白初:“……阿朝,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晚来看过了,他和张日山都没在。” 白初有些惊讶。 他昨晚根本没听到张启灵离开的动静。 阿朝越发厉害了。 “他们跑哪儿去了?” 张启山不在自己府里待着,到处跑什么? “他们去追查火车的事了,长沙城来了辆日本人的军列。张府的人说那是辆鬼车,车里的人全死了。”张启灵淡淡道。 “这也是你昨晚听到的?” 张启灵点头。 厉害了,他的阿朝。 白初倒是听说过这辆军列。 当时张启山对面解释说这是辆非法进来的火车,里面的人都是奸细,所以扣押了车和车里所有的人。 这种时候,到处都是日本人的奸细,张启山的举动也不是不能解释。白初也就没在意。 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车里的人都死了的话,他们应该是跟着车轨的方向去找。” 白初看着不远处的张府,“看来我们这段时间得盯紧张府,看看他们找没找到些什么。” 白初用钱雇了几个乞儿盯着张府,只说他要找张大佛爷办点事,让他们一旦看到张启山回来就通知到他。 没想到白初还没等来张启山的消息,倒是有人来请他。 准确的说是请他和张启灵。 还带着长沙城的城志。 城志相当于长沙城的历史书,任何重大的事都会记录在上面。 白初和张启灵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全的东西,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要两位去,这个双手奉上。” 来人微微弯腰。 白初打量着面前这人,面前这人面无表情,鞠躬间熟练自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人不是长沙人,而是日本人。 日本人想见他们? 白初有些好奇背后这人想干什么。 “那就去看看吧。” 白初笑着看向张启灵。 也不知道是哪位盯上了他们两个无名小卒。 张启灵点头,两人钻进了轿车。 轿车一路开进了日本商会。 “这边请。” 两人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这个被无数长沙人避之不及的日本商会。 “请进。” 男人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走了进去。 房子布置得很有日本风格,地上铺着榻榻米,桌上放着插画,桌前放着蒲团。 白初没想到的是,要见他们的居然不是日本人,而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你们好,我叫裘德考。” 男人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见我们干什么?” “两位都是有能力的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队伍。加入我的队伍,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给你们。” 裘德考没有多话,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你调查我们多久了?” “就从你们从张家出来开始。” 裘德考的目光落到了张启灵的手上,“中国有句古话,良禽择木而栖,两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没准会喜欢上这里。”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白初注意到了裘德考的目光。 一般人看到张启灵的手指第一反应都是惊讶,可裘德考却是一种了然的表情。 说明张启灵不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张家人。 “以前侥幸见过。” “你是日本人?” “当然不是,只是暂时和他们合作。” “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盗墓?” 张家人最擅长的就是盗墓,裘德考拉拢他们,除了盗墓,白初想不到还要什么需求。 “我喜欢有才能的人。他应该是被赶出来的吧,他们真不惜才。相信我,跟着我,你们会看到更多更好的风景。” 裘德考将手边的茶水推给两人。 “看来是了,长沙有大墓?” “你不是张家人,怎么让他跟在你身边的?” “你知道墓的位置?” “听说你们跑了很多地方。” 两个人各说各话,试探彼此的反应。 说了半天,没有半句话在点子上。 喝了茶,白初拿了长沙城城志就告辞。 裘德考倒也没为难两人,甚至让人将两人送了回去。 “就让他们这么回去?” 一个日本女人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我们是找帮手,不是找仇人。等我找到两人的弱点,他们会为我所用的。” 裘德考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人最怕就是没有软肋。再厉害的人,有了软肋都会不堪一击。那个陈皮再厉害,事关他的师娘,他总会妥协的。他答应见我们了?” 女人点头,“答应了。” “他们都说九门坚不可摧,我倒要看看有多坚不可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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