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繁的响声之后,船舱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洞。 洞直通河底,里面都是水。 白初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船那么稳固,搞半天它就不是个正儿八经的船,只是个壳子。 船底,或者说河底躺着一个死尸。 这人不知道死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皮肉也全部腐烂,只留下一具白骨。 白骨化的手上握着一个铃铛。 那铃铛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着居然还很新。 看到铃铛,张瑞桐的脸色涌上欣喜。 “镇魂铃果然在这里。” “有了镇魂铃,我们就可以再次进入古楼,知道我们守护的是什么了?” 张家人很少那么喜形于色,这一次他们却欣喜得厉害。 另一个小孩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接受过少族长培训的白初和小张启灵知道。 据说张家生来的使命就是追求长生和守护一个秘密。 除了族长,没有人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在哪里长什么样。 这个秘密被封藏在张家古楼的一个秘密房间里。 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张家人设置了很多防御措施,其中就包括能够让人产生幻境的青铜铃铛。 只有拿着镇魂铃的人,才能安然无恙的穿过青铜铃铛,到达那个房间。 每一代族长交替都是由老族长拿着镇魂铃,带着新族长进入那个房间。然后新族长会背着老族长的尸体回到张家。 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镇魂铃的族长失踪。 自此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被张家人守护了几千年的秘密是什么。 后来每一任张家族长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回镇魂铃。 “这要不是运气好,那就是个陷阱。”白初小声道。 这个镇魂铃不是消失了几十年,而是消失了一百多年将近两百年。 这么多年,神通广大的张家都没有找到它。怎么张家一开始动乱,这东西就被找到了。 这要不是上天眷顾张家,不舍得张家消失。 那么就有人故意设套,想弄死张瑞桐这个现任族长和亲信。 张瑞桐和他的得力助手都在这里,他们要是都死在这,那么张家就完了。biqubao.com 白初能想到的,张瑞桐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精自然也看出来了。 不过现在的张家容不得他迟疑,这个铃铛他必须拿回去。 “族长,我下去。” 张抚松固定好绳索,就准备去取镇魂铃。 张瑞桐点了点头。 一众人就这么看着张抚松取铃铛。 张抚松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镇魂铃,轻松得他都不敢相信。 他正准备抓着绳子返回。 绳子忽然被砍断了。 张瑞桐脸上的欣喜僵住了,他看着砍断绳子的张家人,面色冰冷,“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把刀从他背后捅了过来。 “你们这是要叛变?” 张瑞桐猝不及防被捅了一刀。 这次他带的人都是他信任的人,他没想到会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后捅刀子。 男人没说话,举刀直取张瑞桐的要害。 白初没想到东西才找到,张家人就内乱了。 他连忙拉着小张启灵躲到角落,免得神仙打架,他们遭殃。 “这些人疯了吗?偷袭族长。”白初躲在角落。 小张启灵也想不明白这些人想干什么。 这是要把他们都弄死在这个地方? 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双拳难敌四手,张瑞桐好歹是族长,还带着那么多人,很快将那两个人制服了。 “你们两个不是张家人,你们是什么人?” 如果说之前张瑞桐只是怀疑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暗处,那么今天他可以肯定的说,确实有一股力量躲在暗处,对张家虎视眈眈。 “等回去,我有的是时间好好问你们。” 张瑞桐让人卸了两人下巴,自己去看张抚松怎么样。 只是落了个水,张瑞桐本以为张抚松没什么事。 谁知道张抚松整个人都沉入了河底,他挣扎着想要往上游,可无论怎么扑腾他都上不来。 这水有古怪。 “绳子,给我绳子。”张瑞桐喝道。 当即有人将绳子扔了下去。 张抚松拽住绳子往上游,头从水里探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大口喘气。 “这水有古怪,人根本浮不上来。”张抚松话才说完,白玉船颤抖了起来。 而且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快上来。” 张瑞桐和张抚训急忙拉绳子。 白初跑出去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动静能让玉船晃得那么厉害。 很快他就跑了回来,语气急促,“阿朝,快跑,洪水来了,铺天盖地的洪水!” 白初想要跑到小张启灵身边。 他还没有跑到,洪水就先来了。 洪水铺天盖地而来,当即把两人冲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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