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抚训发现小张启灵的血液居然能克制虫类。 “他们没有发现吗?你是那么大一个宝贝。” 张抚训看着小张启灵的目光变得贪婪而狂热。 “他们真是太暴殄天物了,你会有更大的作用。” 墓里最多的就是毒和虫。 小张启灵学习能力那么强,血液又有这样的作用,他完全就是为了盗墓而生的。 张抚训没有再让小张启灵去参加训练。 “我要去训练。”小张启灵不愿意。 “那些训练对你意义不大,我可以教你。作为回报,你要给我你的血。” 张抚训深谙给一巴掌再给颗红枣的道理。 他根本不舍得让小张启灵出去。 这样的宝贝自然要放在家里才安全。 张抚训限制了小张启灵的自由,同时也认真的教导小张启灵,在一定范围给了小张启灵最大的自由。 小张启灵又有了自己的房间。 白初悄悄的进入过张抚训的房间,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到张抚训房间的刹那,白初被吓到了。 都是尸体。 整个房间里摆满了装在罐子里的尸体。 有孩子,有蛇虫鼠蚁,更多的是白初没有见过的很多动物。 比起卧室,这里更像一个墓地。 白初忍不住往后退,没想到却碰到了摆在桌上的花瓶。 砰! 一声脆响。 花瓶跌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堆碎片。 张抚训本来在教小张启灵。 听到自己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他当即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小张启灵没看到白初,心也提了起来,跟在张抚训身后。 房间里。 小白初看着地上的碎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才,是不是碰到了这个瓶子? 小白初自从有意识开始,从来没有碰到过除小张启灵以外的人。就是东西也只能经过小张启灵的手才能碰到。 刚才他怎么碰到的花瓶? 白初还没有想清楚,门就被推开了。 看到房间里的白初,小张启灵呼吸一滞。 他忍不住去看张抚训,手紧握成拳。 张抚训会看到白初吗? 他会对白初做什么。 幸好,张抚训看不到白初。 张抚训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看了片刻,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一圈房间。 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老鼠? 张抚训疑惑。 不经意间看到了身后的小张启灵,见小张启灵紧张的看着他。 张抚训以为小张启灵害怕,怕他把他也泡到瓶子里,“不用担心,你比他们有用多了。在没有找到你身上的秘密之前,我都不会动你。” 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安慰,但小张启灵确实放松了下来。 “走吧,继续训练。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张抚训将房门关上。 白初连忙跟着他们,离开了张抚训的房间。 “阿朝,你知道吗,我能碰到其他东西了。” 晚上,白初兴奋的和小张启灵分享这个好消息。 “你碰倒了瓶子?”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能碰到东西了,我不是故意的。” 白初委屈巴巴的开口。 “太危险了,你要小心。”小张启灵道。 现在白初就能碰到东西了,难保以后别人不会碰到他。 他要是就这么横冲直撞,被张家人看到,很可能会被张家人灭口。 “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 白初计划得很好。 他能碰到东西的话,不就意味着他能够报复那些欺负小张启灵的人了吗? 首当其冲的就是经常划小张启灵手的张抚训。 张抚训原本只是七天才会取一部分小张启灵的血。 在发现小张启灵伤口愈合程度超乎他的想象之后,他提高了取小张启灵血的频率。 现在小张启灵的手臂上都是刀痕,有的只剩下淡淡的痕迹,有的才刚刚愈合。 小白初很快就实行了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他就抓了把蚂蚁给张抚训拌饭。 张抚训眉头都没皱,直接将饭倒了重新盛新的。 见这样不行,白初就去开始晚上去搬张抚训的罐子。 张抚训一闭眼睛他就开始搬,张抚训一睁眼他就停手。 反正他不需要睡觉,就成天折磨张抚训。 这样一折腾就是一个多星期。 张抚训觉得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怎么一闭眼就听到声响,一睁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起身,朝着之前听到声响的方向走过去。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标本瓶子被人移动过,移动的痕迹还相当的新鲜。 张抚训将瓶子移了回去。 看来他没听错,自己房间里的东西真的在移动。 有什么鬼东西在他的房间里。 张抚训也不睡了,将自己的房间全部检查了一遍。 还是一无所获。 白初这时候已经逃之夭夭的。 他回去给小张启灵说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小张启灵还以为白初是出去闲逛了,没想到是去打击报复人了。 “别去了。” 小张启灵一瓢冷水浇灭了白初的欣喜。 “为什么,他那么欺负你。” 白初咽不下这口气。 之前他是没办法,现在他有办法收拾这些人了。白初恨不得把小张启灵受到的欺负都还回去。 “我不想你被发现。他们很厉害,你如果被发现,他们会伤害你。” 和张家人接触了那么久,小张启灵知道张家人会的手段有多少。 如果他们真的发现白初,白初势必逃不过被他们研究的命运。 “那么多年他们也没有发现我。” “以前你也碰不到东西。”小张启灵拉着白初,“你要是被他们抓了,我救不了你。” 现在的他还不是整个张家的对手。 看着小张启灵这么担忧,白初扁扁嘴,将复仇大计往后放了放,“好吧,我不会再冒险了。” 白初罢休了,张抚训可没有罢休。 他去搞了点犀角香来,准备看看这个躲在他房间里的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在干嘛?” 白初看着张抚训点犀角香。 “快躲起来。”小张启灵低声道。 《异苑》上写,生犀不可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张抚训这是想要通过点犀角香看到白初的位置。 白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乖乖的听小张启灵的话躲了起来。 张抚训也是被白初烦得厉害了,端着犀角香到处找他。 甚至连小张启灵的房间都没有放过。 白初看着烟雾在房间里迷漫,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张抚训的身后,小张启灵衣袖中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里。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抚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张抚训真的看到白初,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张抚训打一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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