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宝宝。 不过—— “你的小脸怎么皱皱巴巴的,是太瘦了吗?” 看着小张启灵皱成一团的脸,白初再怎么有滤镜也夸不出一句好看。 白玛那么好看,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崽崽? 白初怀疑人生。 不过白初还是很喜欢小张启灵的,“虽然你长得丑,不过我和白玛不会嫌弃你的。” 他趴在床上看着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张启灵。 好歹是他看着出来的崽崽,就算所有人都嫌弃他,他也会喜欢他的。 他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去适应他这张丑丑的小脸。 他很快就会适应的。 嗯,很快就习惯了。 白初伸手想摸摸小张启灵的脸。 虽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摸不到,他还是习惯性的去摸摸。 没想到,这一次他摸到了。 他居然可以摸到这只小崽崽? 那他是不是也能碰到别人。 白初开心的想要去摸摸白玛的衣角,手却摸了个空。 “看来我只能碰到崽崽你呢。也不知道崽崽你能不能看到我?” 虽然有些遗憾自己只能摸到小张启灵,白初还是很高兴的,总算不是什么都摸不到。 小崽崽真好。 白初看着这张丑丑的小脸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看在你那么好的份上,等你长大了,我一定给你找个媳妇。”白初拍拍胸脯保证。 白初还在担忧小张启灵那么丑,以后长大了该怎么办的时候。 没想到小家伙长着长着的,居然好看起来了。 小脸圆润起来,一直紧闭的眼睛也张开了,墨色的大眼睛骨愣愣的转着,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很漂亮,和你一样。”老喇嘛夸赞道。 面前的小家伙长开之后,看着就惹人疼。性子也乖巧,平日里不哭不闹的。 “他的眼睛很像他爸爸。” 白玛逗弄着怀里的小张启灵。 父子俩的眼睛如出一辙的明亮。 只不过比起他的爸爸,怀里的小张启灵眼神更加的活泼灵动。 白玛眷念的看着这双熟悉的眼,思念着那个不知道在何方的爱人。 “他的眼睛也很漂亮。我们小官很像爸爸,长大之后一定也会像爸爸一样帅。” 白玛将小张启灵抱起来。 看着小张启灵穿上白玛给他做的新衣服,白初羡慕的这儿摸摸那儿摸摸,稀罕的不得了。 说来也奇怪,这衣服在白玛的手里,白初怎么都摸不到。到了小家伙的身上,他就摸到了。 “你很特殊,你是个特殊的小崽崽。” 白初凑近,大眼睛盯着小张启灵看。 白初凑得很近,小张启灵似乎看到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墨色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白初小小的身影。 他刚才是不是在小家伙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小家伙看得到自己? 他看得到他?! 白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激动和欣喜。 仿佛心里开满了烟花,花火落了一地,烫得他心脏麻麻痒痒的。 终于有人能看到他了。 白初趴在小张启灵的脑袋旁边,稀罕的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小崽崽。” 只此一个,别无分号。 白初怕吓到白玛,在白玛醒着的时候不怎么不去碰小家伙。 只有在白玛睡着,或者她没注意的时候,白初才会亲亲小家伙的脸,用自己的小手捏捏他的小手。 偶尔他还会抱抱小家伙。不过白初太小了,三四岁的小孩还不足以轻易的抱起另一个孩子,只能将小张启灵挪动一点点位置。 小张启灵真的很乖,任由白初各种折腾自己也不哭不闹。只是好奇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奇怪的生物。 白玛是在某天起床发现小张启灵的衣服被人弄乱之后,觉得不对劲起来的。 她的宝宝很乖,睡着之后很少闹腾。而且他的小手还不足以将自己的衣服弄得那么乱。 白玛观察了好几天,还特地做了些小标记,比如故意将小张启灵的衣服系得松一点,或者在小张启灵的被子上做一下标记。 然后白玛发现,原本松垮的衣服被重新系过,虽然系得一团乱。小张启灵的被子也半夜被人动过。 有人趁她不注意靠近过她的小官。 白玛自认为自己的警惕心差成这样。 她就睡在宝宝的身边,如果有人靠近他们,不说抓住那人,她至少会感觉到有人来过,从而惊醒。 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去,那人要么功夫极高,要么不是人。 那人的功夫要是高成这样,想要带走她的小官轻而易举。 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看着庄严的喇嘛庙,白玛心里有了个荒诞的猜测。 这儿不会闹鬼吧? 庙里也会闹鬼? 这个想法太荒诞了,荒诞得白玛觉得根本不可能。 或许是自己太担心了,所以多想了。 对,是她多想了。 直到白玛不小心看到小张启灵眼里倒映着的陌生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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