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外面凉,别在在外面站着了, 来,进屋,女儿给您老沏壶热茶喝。” “唉,咱也是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任谁泡,咱都喝不出你弄的这个味儿来。” 朱元璋表情慈祥,与面对平安时的态度截然不同,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生儿生女的差别, 老朱这些儿子,不论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 每每看到这些小子,老朱就恨得牙根痒痒,总觉得这帮小子一个个的烂泥扶不上墙,半点不随自己。 可看着这些姑娘们就不一样了,老朱竟然也能少有的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朱元璋抱着小女儿嘉靖公主,跟着二女儿宁国公主,进了宁国宫。 坐定。 老朱逗弄着小朱珠,看向宁国公主,随意拉家常道, “倾卿,家里这边都好,梅殷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宁国公主低着头,将热水冲泡到茶杯中,再用茶盏盖子刮去了杯中的浮沫, 听到爹爹的话后,宁国露出了小女孩似的表情,皱了皱琼鼻,笑道, “爹,你说他敢欺负我吗?女儿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朱元璋的二女婿梅殷,是为汝南候梅思祖的从子, 当年,朱元璋在选婿时,在一众人选中,一眼就相中了梅殷, 梅殷年少老成,做事沉稳,为人机变,在做学问方面也颇有造诣,简直就是朱元璋心中的完美女婿模板, 其现任山东府学政,biqubao.com 听到二姑娘的回话后,老朱哈哈一笑, “咱问这话也多余了,你们这些丫头,个个有主意得很,是不能让人欺负住, 咱的姑娘,也没人敢欺负,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爹,反正咱天天有的是时间,爹给你撑腰!” 老朱声音不大,却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霸气。 小朱珠在旁抱紧爹爹的胳膊,满眼崇拜的看向爹爹,在心中大声说道, 爹爹,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不对,还是雄英哥哥更厉害! 哎呀,好难排啊! 算啦,朱珠还是选雄英哥哥吧! 爹爹是全天下第二厉害的人! 小朱珠在心中把排名理好之后,又是得意的点了点头, 宁国闻言动容,轻声道, “知道了,爹。” “哈哈,不过啊,”朱元璋话锋一转,说道,“你嫁给了梅殷,便是梅家人,夫唱妇随,平日里别被欺负不假, 关起门来,你们夫妻俩怎么闹都行,在外面,还是要多给你夫君面子,知道了吗?” 朱元璋语重心长的看向女儿,说道, 老朱一直是老传统的那一派,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当然不想自己的小棉袄在别人家受委屈,也不想自家女儿太过蛮横,压的夫君太死, “知道了,爹!女儿在外可给他面子了! ”宁国公主将泡好的茶水奉到朱元璋面前,说道,“来,爹,您喝茶!” 朱元璋提起茶盏,这茶水被宁国公主弄的温度适中,可以即刻入口, 老朱也是牛嚼牡丹,直接咕咚咕咚的干了下去, 宁国公主早就习惯了爹爹这样,要是被爹爹知道,这茶叶是多么珍贵,爹爹反而是不敢这么喝了, 人一上了岁数,就爱瞎想,老朱这一松下来,没事就研究着家里这点事,人也唠叨了不少, 一年他都见不到二姑娘几面,这次见到了,老朱也忍不住多说几句, “这过日子呀,就是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以和为贵, 你性子傲,爹也不是叫你受委屈,爹就是想说,家和才能万事兴, 梅殷那孩子很不错,你也别太欺负人家。” 宁国公主撒娇道,“爹,这您就是多想了,是女儿欺负他呀,还是她欺负女儿啊?” 说着,宁国公主抚摸着肚子,眼中闪出母性的光辉, 朱元璋愣了下,随后惊喜道,“倾卿,有了?!” 宁国公主害羞的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她给梅殷怀的第五胎了,嫁给梅殷七年,怀了五胎, 可以说是,宁国公主出嫁那天,拿的那点来例假用的布,愣是七年都没用完, “哈哈哈哈,咱这不是有孙女抱了?!” 朱元璋面容大喜, 在老朱看来,一个大家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繁衍,去开枝散叶,人丁是越旺盛越好, 小朱珠害羞的看了二姐一眼,小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想着自己以后嫁人了,是不是也能生小宝宝了? 宁国公主起身,走到朱元璋身边蹲下,把脸靠在朱元璋粗糙的大手上,笑道, “爹,您怎么知道是孙女啊?怎么就不能是孙子?” 朱元璋无奈道,“咱就是知道!再说了,老姑娘,你这都生了四个大小子了,也该来个小女孩了。 小女孩多好!那生儿子,个个都是跟咱来讨债的!一天跟他们有生不完的气!” 宁国公主闻言噗嗤一笑, “梅殷也说过跟您一样的话。” 老朱叹道,“这儿子生几个,传宗接代也够了,要是当爹,肯定稀罕姑娘啊,小姑娘多可爱,多有意思。” “爹,不瞒您说,梅殷他没事儿就去庙里拜拜,别人都是去求子,他倒是去求女。” “哈哈哈哈,”朱元璋摇头微笑, “爹爹!您要是想要孙女的话,以后朱珠嫁出去,就生个女孩!” 朱元璋看向怀中的小女儿,轻轻捏住小朱珠的鼻子,小朱珠哎呀一声,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还以后生个女孩,你现在就是个小女孩,知不知道?” “爹爹~” 老朱松开手指,小朱珠把两只小胖手摊开, “呼~呼~”抱着小胖手吹气,随后又放在了被捏红的小鼻子上, “朱珠,”宁国公主皱眉道,“你天天都看什么?书都没读好,就想着嫁人了?” 小朱珠脖子一缩,显然,对于严厉的二姐,她还是很害怕的。 “二姐,我,我什么都没看啊。” 本来宁国公主就是想诈一下小朱珠,可看到小朱珠这眼神游离的模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妮子是在这撒谎呢! “拿来。” 宁国公主起身,严厉的看向小朱珠。 小朱珠眼睛躲闪,嘟着嘴, “二姐,我真的什么都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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