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声在朱雄英耳边响起,朱雄英回过神来,见爷爷正关切的看向自己, 朱元璋满脸愁色的嘀咕道, “咱大孙儿一整就是溜号儿这毛病,怎么还有呢?” “爷爷,孙儿想事儿呢,”见爷爷满脸不信,朱雄英转移话题说道,“爷爷,最近您那个钱领的顺利不?” 朱雄英搓了搓手指,露出了一个爷爷您懂的表情, “嗨!” 果然,一提到这事,朱朱元璋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痛苦叹息道, “大孙儿,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啊?爷爷,怎么了?” 朱元璋抬起两只大手搓了把脸,无奈道, “还能咋回事?让你奶奶发现了呗!” “发现了?!这怎么可能?!” 朱雄英惊呼道, 为了让爷爷偷摸的存点私房钱,朱雄英也是煞费苦心, 负责给大明看管内库的常家,每月都是费尽心思倒腾一大圈,最后才把这钱周转到老朱的手里, 就是怕一不留神,让老朱被马氏捉到! 可没想到,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还是暴露了! 若不是朱雄英对皇宫有着绝对的控制,他都要怀疑,奶奶能做到这么手眼通天,是不是在宫中还有着一股隐藏势力, “爷爷,那您怎么不早点跟孙儿说呢?” “说?咱和你说了有啥用?”老朱满脸苦相,不是被欺负了太久的人,还真做不出这么形象的表情,“咱还月月去领着钱呢。” 朱雄英恍然大悟,同情的看向爷爷,说道, “爷爷,是奶奶叫你怎么做的?月月去领钱,领完之后就得把钱立马上交。” 老朱重重点头,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表情,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以前的老朱会回答:没钱! 现在老朱领悟到了没钱更痛苦的事,那就是曾经拥有过, 每个月,从常府到皇宫的那段路,老朱都走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特意走的很慢很慢,想让这每个月的零花钱能在怀里被多揣一会儿, 可就算走的再慢,这些钱到底只是在他手上过一遍,最后还是得上交给一家之主, 看看老朱都被媳妇欺负成什么样了! 但,朱雄英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除了在心里同情一下爷爷之外,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笑话,让朱雄英去帮着爷爷对付奶奶?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爷爷,您自求多福吧...” 听到大孙儿这话,朱元璋脸上现出了绝望,连忙拉住大孙儿,压低声音道, “大孙,你既然都问到了,不能不管这事啊。” “我的亲爷爷呀,孙儿怎么管呢?那可是奶奶啊!” “你...你...”朱元璋咬牙,心一横说道,“你能不能再想办法给爷爷开个口?爷爷保证!这次绝对不会被你奶奶发现的!” “不行!” 朱雄英想都没想就拒绝, 本来瞒着奶奶给爷爷开这口子,风险就已经够大了,奶奶明明早就发现了,直接偷藏私房钱,但一直没把这事捅出来,就是在给自己面子。 自己要是再不知好歹, 这事儿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大孙儿,你先别走!先听爷爷跟你说句话,你再做决定行不行!” 朱元璋带着哭腔,情真意切的说道。 不过,眼前的大孙儿确是面无表情,现在的朱雄英的心,要比西市场把头杀了十几年鱼的屠夫都冷! 反正自己是想好了,无论爷爷说什么,自己都不可能松口! 朱元璋特意憋了口气,这招能让眼睛瞬间憋出水雾,只见,老朱再抬头时,满眼水汪汪的看向大孙儿, 朱雄英产生了一瞬间的心软,但又赶紧重新找回理智。 不行!!! 不能!!! 不可以!!! “大孙儿,”朱元璋酝酿好情绪之后,声音沙哑的开口道,“刚才你看到你二十叔了吧?” 朱雄英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戒, 爷爷套路太多,一不小心就容易上套, “前两天爷爷带你二十叔进城,你二十叔看中了个小玩具,虽然这孩子没和咱张口要,但是咱也感觉到了, 可是咋办呢?咱只能装作啥也不知道! 不就是因为兜里没钱吗? 你说咱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自己儿子想要个玩具,咱都买不起, 你说,你说咱还活着有啥意思啊!” 朱元璋声泪俱下,这段话说的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光论演技这一块,老朱已经是拿捏死了, “二十叔想要的是什么玩具?” “啊?” 老朱被自家大孙儿问的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孙儿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惜字如金,“爷爷,小二十叔想要的是什么玩具?” 朱元璋磕磕巴巴的下意识比划道, “就是一个小青蛙,但是好像有啥机关似的,只要在小青蛙屁股后面拧一下,这小青蛙就能来回蹦,倒是挺新鲜的玩意儿....” “知道了。” 听到大孙儿回答之后,朱元璋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两息的功夫, “是这个吗?” 朱雄英摊开手,手上放着两只带轴承的塑料小青蛙,色彩鲜艳,无论是材质还是颜色,都比市面上卖的好得多,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有其爷必有其孙, 支吾道,“好像,好像是这个玩意儿。” “那就行,要是不像的话,孙儿这还有,孙儿特意找出了两个,肯定比二十叔看得要好, 爷爷,您把这个给二十叔,不就行了。” “这...” 朱元璋悬起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他费劲巴拉的演这么半天,自然不是为了这一个小玩具, 重要的是,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意, 老朱要的不是小青蛙,他想要的是钱啊! 可偏偏,朱雄英就在这装傻充愣, 爷爷,您不是因为小青蛙的事难受吗,那孙儿就把小青蛙给您喽, “爷爷,拿着啊。” 看着爷爷吃瘪的样子,朱雄英在心中暗笑道, 爷爷,您把孙儿教的太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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