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瞎眼圣孙,开局爬出大明皇陵_第56章 畸形的刑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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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在最下面的是狱卒,上面的压力一层一层往下压,最后都压到了狱卒的身上,
  刑部只需要犯人的证词,把卷宗和证词交给大理寺,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而在面对那么多案件,那么多犯人的情况下,
  最快的法子自然是,打。”
  杨士奇语速极快的说道。
  “莫说是朝中官员,就连田地头上的一个百姓都知道,狱卒最黑,
  屈打成招,收钱办事,上下其手....这狱卒有时候,甚至比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都要恶,
  人人都知道狱卒黑,但咱们得明白,狱卒为什么这么黑,为什么牢中反而成为了无法地带,并且这情况还屡禁不绝,
  归根结底,就是如此。
  刑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用刑和查案,可偌大的刑部之中,真正办事的却是最底层的狱卒,
  其余官员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你们不觉得这种结构,太怪了吗?”
  杨士奇的话就像手术刀一般,精准切开了烂肉脂肪,直直将最里面的血肉骨骼扒开来,呈现到另外两人的眼前,
  说得简单点,
  刑部是要做事的,是要和犯人接触的,
  可除了最底层薪俸最低的狱卒以外,其余刑部官员都是看子,上面来压力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往下压,
  压着压着,一层一层压力就压到了最底下,
  但凡有点本事,谁去当狱卒啊?考个科举,种个地不香吗?
  那么多有本事的刑部官老爷,屁用没有,反而是让最没本事的狱卒处理最麻烦的事,
  那狱卒面对上面的压力和无数的犯人,该怎么办?
  那就只能打!
  狱卒黑,但这黑的是有原因的。
  杨士奇也并不是要为狱卒洗白,只不过,他要把这件事给彻底说明白。
  刑部的结构本就是畸形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刑部改革哪里有那么简单?
  杨溥听得额头滴下冷汗,
  小杨荣叹道,
  “照杨老大这么说,詹徽还挺厉害的啊,能当这么久的刑部尚书,真有两把刷子....”
  “那何止是有两把刷子?”杨士奇苦笑,“詹大人的法子,就是把权力完全下放到狱卒手上,狱卒在牢狱里多黑他管不着,只要最后能把证词放在他的桌案上,那就万事大吉,
  不得不承认,詹大人的法子,是现在最有效果的。”
  朱雄英最开始敲打詹徽,朱元璋也对詹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还是惜才,若不是詹徽踩到了政治雷区,接着干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杨士奇看向杨溥,安慰道,
  “兄弟,你奉行事功,做事实际,陛下定然是看中了你这一点。”
  杨溥摇头道,
  “那我还接着用詹徽的法子走?”
  小杨荣开口道,“那肯定不行啊!陛下都与你说了,要你主持刑部改革,你连变都不变,那怎么叫改革呢?”
  “变?何其难矣...”
  杨溥长叹一声,虽然就像杨大哥说的那样,刑部的系统结构完全就是畸形的存在,但,刑部畸形归畸形,人家确实是稳定存在了十几年,
  存在即合理,这就证明刑部这一套好使,
  杨溥一上任,上来就要改革,怎么动?
  把刑部的官员全裁了?还是让底层的狱卒,不要屈打成招,用心的办好每一个案子,用心的搜集每一份证词?
  这都太不现实了!
  “不行,我还是先去刑部看一眼!”
  杨溥越想,越是愁闷,当即起身告辞,
  等着杨溥忧心忡忡的走出去之后,小杨荣吐了吐舌头,
  “杨老二还真不容易啊!”
  杨士奇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
  “咱哥俩接着吃吧。”
  “唉!”
  “我看你也快了,”杨士奇看向小杨荣笑道,
  小杨荣咀嚼着饭菜,模糊道,
  “我?我快什么?工部这地方,没啥花样。”
  杨士奇眼睛一闪,
  “你还想瞒着我?泉州府一织户,新造的纺织机,改横为竖,其生产速度提升了八倍不止,
  这纺织机,过几日便要送到工部,等着以呈圣上....”
  小杨荣尬笑两声,
  “杨老大,嘿嘿,啥都瞒不过你啊...快吃,快吃!”
  “你小子!欠揍!”
  .......
  外宫刑部
  刑部内一片懵逼,早上顶头领导还在呢,稀里糊涂的就被开了,
  刑部侍郎暴昭紧缩眉头的坐在那,对于刑部官员都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在暴大人的身上,
  这群官员最懂得审时度势,
  听闻陛下破格提拔了一个白衣做新的刑部尚书,
  本以为没了詹大人,自然是由暴大人接任,没想到竟然空降了一个新领导,
  平日里围在暴昭身边的那些刑部官员,此刻也都和暴昭保持距离,
  暴昭是詹徽的亲传弟子,詹徽倒了,暴昭还没被补上,这个政治信号再明显不过了吧?
  “可恶!”
  暴昭怒从中来,一把拍在桌案上,打得案卷齐飞。
  其余刑部官员,只能装作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只留下暴昭周围空无一人,看起来可怜的很,
  暴昭咬牙,他与朱允熥、朱权都有交情,现在朱允熥不在京,暴昭当下起身决定,去找朱权殿下为恩师求求情,
  “方大人!”
  暴昭正要起身行动之际,突然听到了刑部官员们的阿谀奉承之声,
  方孝孺负手走进刑部,面无表情的扫过一众官员,
  目光所及之处,刑部官员纷纷低下头,
  方孝孺本就是活阎王,现在又加上了刑部给事中的身份,已经彻底变成了刑部官员的天敌,任何行动都是对刑部官员的精准打击,
  所以,他们看到方孝儒,就跟耗子看到猫一样。
  方孝孺视线停留在暴昭身上,开口道,
  “你,过来。”
  暴昭作为刑部侍郎,好歹也是三品大员,六科给事中顶天了才是五品,可暴昭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换上一个和善的笑容,连忙起身,
  “方大人,您有事?”
  “带我下牢里看看。”
  方孝孺此话一出,周围瞬间没了声响,
  “额......”
  暴昭也是惊在原地。
  “怎么?”方孝孺皱眉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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