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老三笑呵呵的搂在一起,哥俩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从二人的身后能清楚的看到,哥俩搂住对方肩膀的手都是悬起来的, 让这俩水火不容的兄弟,硬是凑在一起,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老二强忍住恶心,屏住呼吸,在心里抱怨道, 老三也他娘的不是个娘们儿,给自己身上弄这么香干什么呀? 而老三也是不遑多让,暗骂道, 我去!二哥这是几天没洗澡了?这味道也太他娘的酸爽了! 朱标看到弟弟们搂在一起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多好啊,当兄弟的就是要互帮互助。” “是,大哥!” 老二和老三搂在一起,老二强扯出笑意,拍着胸脯说道,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别看我平时和三弟打打闹闹,没个正形,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哥俩还是拎得清的! 是吧,老三?” 老二转头看向老三,只见老三神志不清的翻起了白眼,看这样子要被熏倒过去了, “老三?老三?” “嗯,啊,二哥,你说的是,咳咳咳咳....” 朱棡为了能立功,算是喝出去了, 只见老三猛地摇了摇头,把头扭到一边,装作咳嗽的样子,快速的吸了两大口新鲜空气,这才缓过来点, 老二朱樉意识到不对劲了,拎起自己的衣领,疑惑道, “咋了?有味?” “没,没味。” 老三把头扭向另一边,打死都不敢转回来了,摆手不停, 可旁人见到老三这副心口不一的样子,也都明白咋回事了,表情复杂的看向二殿下, “没味你离二哥那么远干什么呀?这不是嫌弃你二哥我呢吗?” 老二腾出两只手,硬生生的把三弟的头重新掰了过来, 哪怕朱棡已经拼了命的抵抗,可无奈确实没法跟二哥较力, 朱樉哼了一声,黑脸上有些发红,看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别看老二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其实心里柔弱的很, “大哥,你看他!他嫌我身上有味!” “是吗?老三?” 朱标问道。 老三痛苦的闭上眼睛,可依然能清晰的看到老三的眼皮在狂抖不止, 老三声音沙哑的回答道, “二,二哥,是有一点....” “没事,二弟,大哥来闻闻,必须给你个公道。” “行!” 老二甲不离身,从盔甲的缝隙中抻出包裹在里面的内衣,说时间,都不用闻,光是用看的,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内衣一被拉出来,在光线下一照,无数粉尘被弹了出来, 而且,这内衣上又是沾着血污,又是沾着油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了, “大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老二眼巴巴的看向朱标,满眼的委屈,他是一点没闻到自己身上有味儿, 朱标见状右眼跳了下,随后闭气龟息,笑着走过去, 在老三满眼惊诧的目光下,朱标缓缓低下头,装模作样的在老二的内衣上嗅了嗅,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对付,朱标还操作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信誓旦旦的跟老二说道, “二弟,没味。” “你看!是吧!老三,我看你就是在这臭矫情!” “扯淡!我!” 老三被激的头脑一热,大步走到二哥面前,你把扯过二哥的内衣,还没等闻呢,光是深吸的一口气, “呕!!!” 只见一片彩虹马赛克哗啦啦的吐在了朱樉的身上, 老二彻底傻了,目瞪口呆的看向三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朱棣颇具情商的开口道, “三哥,你今天吃的伙食挺丰富啊,有菜有肉还有奶...” “闭嘴!” 老三连忙后退两步,朝着朱棣低吼道。 老二发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彩虹马赛克,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看老三, 接着,老二肉眼可见的红温了,咆哮道, “老三!我他吗的宰了你!” “草,爷也不装了!爷跟你拼了!” 老三嘴上虽然这么喊着,但并没有失去理性,向后跳了两步,随手抓起的武器架上的长戈,这是武器架中最长的一件兵器, “来!”老三做好架势,用长戈直指朱樉, 不是他不讲武德,拿武器打空手的, 实在是现实情况不允许,老二现在就跟生化武器似的,一贴过来就带着一股臭,只要呼吸闻到就会瞬间被熏到,这不是更耍赖? “好,你个老三行,你不装了是吧?老子也不装了!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 看着这两个活祖宗又要折腾,朱标皱眉怒吼道, “行了!有完没完?!” “可是,大哥!你看二哥他!” “闭嘴!”朱标脸色一沉,严肃喝道,当啷一声,老三手中的兵器被吓得掉在地上, 朱棡低下头,被训的一动不敢动, 而那边的老二,显然是已经被气的冲昏头了,连朱标的话都没听进去,大步的朝着老三冲过来, 朱标喝道, “朱樉!你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扇你脸!” 老二眼睛瞬间晴明纯真,站定在原地。 很明显,朱标还真这么干过! 看着两个活祖宗,朱标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朱樉的鼻子,怒骂道, “你看看你,一天天有当个哥哥样吗?!要不就是欺负老三,要不就是欺负老四!” “就是...” 老三见二哥被骂,在旁幸灾乐祸的嘀咕了一声, “我就没说你了吗?!” 可是一下,瞬间就把朱标的火力吸引了过来,朱标看着老三,又是喝道, “老二没哥哥样儿,你就有弟弟样儿了?!” “大哥...对不起...” “大哥,我错了。” 老二和老三,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朱标两侧,可怜巴巴的道歉。 朱允熥无奈的捂住额头,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个叔叔都是贱骨头,越骂他们越兴奋,越打他们越听话, 只不过,基本没人能打骂这两个活阎王。 “就一点屁事,你俩也能打起来!我说老二身上没味就没味!”biqubao.com 朱标厚着脸皮,又是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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