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二哥,对不住你!” 老二爆吼一声,带起的声浪直拍朱棣,朱棣方才被老三煽动起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 把脸埋在朱标的怀里,含糊不清的应道, “二哥,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老二看向朱标,立马又换了个表情,讪笑道 “大哥,您看老四都原谅我了....” 朱标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老四这是原谅你了吗?这不是迫于你的淫威之下屈服了吗? 再说了,道歉哪有你这么道歉,你能不能好好和老四道个歉?!” 见大哥面露不快,老二又赶紧凑到朱棣身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四弟,二哥一直是对不住你,二哥现在悔悟了,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吗?” 老二这话,放在以前哥几个在京城的时候,朱棣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过, 在大哥面前,二哥还能装装样子,可只要大哥一不在场,二哥立马又恢复本性, 见老四敢跟自己顶嘴,还敢不接受自己的道歉,老二牛眼一瞪,发狠道, “老四,我是不是给你点脸呢?!” 朱棣可怜兮兮的仰头看向大哥,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 大哥~你看他! “嗯?”朱标轻嗯了一声,老二立马被吓破了胆,又赶紧找补的说道, “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 四弟你放心!以后二哥一定说话算话!再也不欺负你了! 而且,还会完成对大哥的承诺,保护好咱们兄弟几个!” 老二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自己再也不能让大哥失望了, 以前自己不懂事,要当邪魅狂狷的混世魔王,可现在,他只想当大哥身边的温顺小绵羊! 朱标笑着揉了揉老四的脑袋, “是的,这次大哥看二弟的态度还不错,你也不用先急着答应,咱们给他点时间,看看他是怎么表现的,如何?” 朱棣听话的点点头。 而在旁最猴精的老三,却听出了话外之音,惊喜道, “大哥,你要在这待一段时间?!” 朱标朝着朱允熥挥挥手,虽然朱允熥不情不愿,但也走了过来, 朱标伸出手,一把将朱允熥搂了过来,笑道, “对,我们爷俩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太好了!” 老三兴奋异常,一拍手说道, “大哥,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 朱樉斜了三弟一眼,在心中不满道, 小三啊小三,你可真能当小三啊,还真没对不起你这地位, “等等,这事儿先不急。” 朱标挥手叫住老三,老三一愣,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听话的重新跪在了朱标身前, “大哥...” 朱标微笑道,“你就不用跟你四弟道歉了吗?” “我也得跟四弟道歉吗?” 老三一脸茫然,这神情完全不似作假,看起来还真像是被冤枉的, “难道你不用吗?” 朱标又反问了一句, 还没等老三开口,朱棣在旁替三哥找补道, ”大哥,三哥是和我一起的,他好像没啥对不起我的事儿啊...” “四弟,你别吱声。” 朱标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四弟一眼,这小四弟难怪最被欺负呢,合着属他最纯! 不过,很明显,燕王朱棣只在亲兄弟五人中如此,那要是换作应对其他人,朱棣可谓是智勇双全, “三弟啊,咱哥几个里就数你心思最多,你天天憋着蔫儿屁,就想着怎么欺负老四, 你能不能把你的脑袋用到点正地方去啊?” 朱棡羞愧的低下头, “大哥,我错了。” 朱标威严的抖了抖袖子,说道, “你没对不起我,来,朝四弟道歉!” 老三挪动了身子,将身体面向朱棣,正色道, “四弟,三哥对不住你,以后三哥也再也不欺负你了。 你能原谅三哥吗?” 与面对老二的态度完全不同,朱棣连忙点头道,biqubao.com “三哥,我就没怪过你,咱俩是可是一起的!” 老二在旁听的不乐意了,提着嗓子说道, “啊,怎么?啥时候你俩又成一起的了?合着我成坏人了是吧?” 兄弟三人又是吵闹几句,随后相视大笑起来, 朱标在旁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使了这么大功夫,看来也像是白费,这老四早晚还得被二弟和三弟拿捏, “大侄子!来,二叔给你抱回去!” 老二粗中有细注意到了,在一旁有些隔阂的大侄儿,便重新蹲下身子,想要把朱允熥抱起来, 朱允熥嫌弃的看了老二一眼,立马又拉开了距离,说道, “多谢二叔,我自己能走。” 老二闻言一愣,随后指着朱允熥大笑道, “嗨!这孩子这么有个性了啊!得!我喜欢!” 老三在旁,深深看了朱允熥一眼,很明显,相较于上次京城一别,这个孩子变了很多, 只不过,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朱棣招呼着几位哥哥, “大哥,二哥,三哥,咱们就别在外冻着了,大哥一路来辛苦的很,咱们快给大哥准备些吃的啊!” ...... 没一会儿,一大帮人济济一堂,围着十几头烤全羊,把酒言欢, 毫无疑问,朱标坐在最正中的位置, “大殿下,末将敬您一杯!” 在左侧坐着的一个英武大汉霍然起身,恭敬地提着酒杯走到了朱标身前,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正是曾经凿空草原的天下第一骑兵,大雪龙骑的主人,袁左中。 袁左中对大殿下的态度恭敬异常,恐怕是仅次于对朱雄英的态度,他如今在北境作战,说到底还是受了朱雄英的命令, 这袁将军可骄傲得很! 朱标惊喜道,“是袁左中,袁将军吧!好一个英武的将军!我也是如雷贯耳!” 袁左中汗颜道, “大殿下谬赞了...” 朱标起身,把住袁左中的手臂,笑道, “今天总算是让我见着活人了,被我抓着可没法跑了啊! 来,陪我多喝几圈儿!” 朱标说话间,莫名就给人一种想要放下心防的感觉, 袁左中重重点头道, “大殿下!末将奉陪到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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