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慢走!” 朱雄英折腾了一天,先是骑马回到应天府之后,就被老朱拉着吃饭,再然后又去了徐府,回到皇宫内,又与爷爷和爹爹聊了一晚上, 累的是眼皮直打架,现在脑袋一粘枕头,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朱雄英做了个梦,梦到了来到这里之前,渐冻症的自己和照顾自己的妈妈, 这觉睡得很沉,等到朱雄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向时间,不过才过了两个时辰, 阳光顺着槛窗打进贤淑宫内,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花香,这也与朱雄英平日身穿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在超级感知的加持下,朱雄英注意到自己的床榻边,正有一个蹑手蹑脚的小身影 朱雄英连身都没翻过去,就开口道, “十七叔,你怎么来了?” 小十七朱权爬到床上,把身子压在朱雄英的身上,凑过头伸到了朱雄英面前,没束好的头发掉在了朱雄英脸上,弄得朱雄英痒痒的, “哈,哈欠!” “哈哈哈,大侄儿,你都没看到我,怎么知道我来了呀?” “哼哼,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朱雄英把十七叔落在自己脸上的头发拨到一旁,掀开被褥,从床上坐了起来,睡醒之后脑袋空空的发呆是最享受的事情, 可小十七也不给朱雄英享受的机会,嘴碎道, “大侄儿,你什么时候回常府呀?” 朱雄英看了朱权一眼,疑惑道,“十七叔,你问这个干啥?” 朱权扭捏道,“我就想着你什么时候回常府,我顺带脚跟着你去一趟啊。” “这倒是稀奇了,怎么突然想到这一出了?” 认为智力担当的朱权,对于常府那几个没头脑的大汉,一向是敬而远之, 就连去京师大学堂的时候,都刻意绕过常府,走另一条道,可今天却说要主动去常府,不知道十七叔这小脑瓜里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朱权瞪大眼睛,说道, “大侄儿,我在学堂上听说现在常府有可多好玩的东西了,本来那云南王沐英的世子,沐春,想在京城学点东西回去, 但被蓝将军给安排进厂了,干了一段时间后,听说这两天,沐春是提桶跑路了,又回到了常府, 我想着也去玩玩。” “还有这事?” 朱雄英露出了个黄豆流汗的表情, 云南一地刚平叛没几年,正是发展的时候,相较于中原地区,肯定是差了很多, 沐春这想法也没问题,进京城学习先进的理论知识,再回去应用到云南, 可不知道是信了哪门子邪,竟然被舅姥爷给忽悠进厂了,没听说过去厂里技术交流,还真被安排到流水线上干活, 这沐春也够傻的,都干了这么长时间了,才反应过来,才想着要提桶跑路, “有啊!哈哈哈,这沐春也太傻了!” “额...咳咳,十七叔,最近学业怎么样了?” 朱雄英故作严肃的转移话题, 小十七朱权得意道,“自然是没问题啊,行啦,大侄儿,我得溜了, 我是偷溜进来的,若是让父皇发现非得揍我不成。” 说罢,也不给朱雄英反应的时间,朱权就跟个小耗子一样,滴溜溜的溜出了贤淑宫,在宫门口,又回头说道, “大侄儿,别忘了咱俩约定的事哦~” “知道了。” 朱权前脚刚出去没一回,一串脚步声就在宫外响起,这脚步声有力沉重,一听就知道是爷爷来了, 朱元璋快要走到贤淑宫门前的时候,明显放轻了脚步,轻轻推开宫门, 见到朱雄英醒来后,又恢复了平常动作,笑道, “大孙儿,睡好没啊?” “爷爷,睡好了。” “哈哈哈,要是没睡好,你就再睡会,咱拉着你聊了一宿,本来就够惹妹子生气了, 再让你们休息好的话,妹子今晚都得不让咱上床睡觉了。” 朱雄英起身穿好衣服,“孙儿睡好了~” 朱雄英此刻穿着贴身的衣服,老朱赶紧聚精会神的看了过去,看到大孙儿的体格确实壮了不少后,朱元璋心满意足地捋起了胡子, “爷爷,您别这么盯着看啊...”朱雄英被看的一阵不好意思, 老朱笑骂道,“他娘的,你光腚的时候都是咱第一个看的! 那接生婆都没咱快!咱就在你娘身边站着,你一被接生出来,咱立马把你抱过来了! 咱一看你这小鸡儿,就知道,这是咱的种!” “爷爷,您快别说了!” 朱雄英赶紧穿好衣服,脸上臊得通红, 今日,朱雄英随意的穿了件黑长袍,束腰那绑着条翡翠腰带,一枚玉佩绑在腰带上垂了下来,头发也没扎上,如瀑布的黑发就那么随意的披在肩上, 给老朱看得愣在原地,回过神来后,老朱不禁心中感叹, 朱家有子初长成啊。 爹!娘!您二老真是保佑朱家啊! 虽说皇宫祠堂里供着二老的牌位,但是二老的尸骨却还被埋在凤阳老家,哪怕是朱元璋这个放牛娃当了皇帝,也没把二老的尸骨移到皇陵, 不是朱元璋不孝顺,实在是二老祖坟的位置太旺了! 先出了朱元璋,后出了朱雄英,这祖坟是蹭蹭的直冒青烟啊! “爷爷,走啊?” 朱雄英如玉琢般精致的脸凑到朱元璋面前,朱元璋别提心里多舒服了,恨不得领着大孙儿满世界的显摆一圈, 这是咱的大孙儿!咱朱重八的大孙子! “走!走走走!” 祖孙二人搭伴行出了后宫,待走到外宫处的时候,祖孙二人身后传来了一道呼唤声, “爹,你等等我啊!” 朱元璋耐烦的回过头,只见朱标拖着胖胖的身体跑了过来,一个灵活的胖子,看着还带点喜感, 朱标跟个大熊一样,左摇右摆的跑到了朱元璋面前,满眼幽怨地看向老朱, “这么看着咱干啥?咱对不住你了?” 朱标委屈道,“爹,您不是说要带着我和雄英一起去城里吃饭吗? 要不是孩儿留了个心眼儿,叫影卫通知孩儿一声,我就睡过去了!” “哦?还有这事呢?那行,你就跟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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