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胥帖木儿现在是左右为难,他心里很不想杀朱棣,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杀了朱棣, 他转头看向战场,自己的亲军将军一死,士气全溃,千军万马皆避白袍,已经大势已去了。 神机营没给蒙胥帖木儿反应的时间,直直冲杀了过来,蒙胥帖木儿拔出弯刀,上前砍倒最前的几人,接着满眼复杂的看向朱棣, 毫无疑问,这个大明燕王是个很重要的存在,两国对战,斩杀大将就是对敌国的巨大打击,无论怎么去计算,这都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的蒙胥帖木儿,不用怀疑,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立马挥刀砍死朱棣,再奔马逃跑。 可是..... 蒙胥帖木儿又看了眼战场正中,又看了眼身前的朱棣,哪怕大明皇帝朱雄英有着无敌的单体作战能力,可蒙胥帖木儿仍然有信心,与之一战, 只要朱雄英还是人,还会累,还有弱点的话.... 几息思考的功夫,神机营已经全部冲了过来,他们不敢用火器,改装过后的火器子弹发散角度太大,一不小心就可能伤到燕王殿下, 蒙胥帖木儿提起朱棣挡在身前,且战且退, “放下殿下!” 朱能怒目圆睁,提着巨斧,朝着蒙胥帖木儿冲了过来, 蒙胥帖木儿冷笑一声,提起弯刀反手迎下这一斧,一股巨力像带着毛刺一样从斧柄上传来,朱能手中的巨斧险些脱手,被震得半边身子已经麻了。 朱能心中大骇,能用巨斧当武器的人,其膂力可想而知,自己还是双手从上向下的一劈,但仍不如敌军的单手一顶, 蒙胥帖木儿见距离差不多了,反手将朱棣扔了出去,朱能心中一突,连忙扔下武器,上前去接朱棣,可奇怪的是,燕王殿下被直直扔进了朱能的怀里,角度力道都刚刚好, “朱迪,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蒙胥帖木儿用不熟练的汉语留下一句话,随后拍马狂奔,朱棣完全就没听在耳朵里,只是满眼狂热的看向战场方向。 “唉...驾!”蒙胥帖木儿拍马狂奔。 朱棣费力抬起手,指挥道, “去帮殿下。” 朱能就是说反应过来,现在战场上最贵重的不是燕王殿下,而是圣孙殿下! 朱能连忙看向战场正中,方才他一心救下燕王,完全没注意到战场上正发生着什么, “这...” 朱能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战场上,圣孙殿下就跟推土机一样,推到哪胳膊腿就乱飞成一片,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朱能的想象力,打死他也想不到,打仗还能这么打! 难怪方才用兵如神的敌军跑得这么快,圣孙殿下要是这么玩的话,啥兵法都没用啊! “殿下,这,这还用帮吗?” 朱能费力的问道。 “废话!快去!” 朱棣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道。 朱能赶紧领命,带兵扑下战场,去接圣孙殿下了。 半柱香的功夫后,朱雄英浑身血气,终于杀到了朱棣的面前, “四叔!” 朱雄英翻身下马,脚步踉跄的走到朱棣身边,连塞了几颗黑色小药丸, 朱棣就跟待嫁的媳妇一样,满眼爱意的看向朱雄英,娇滴滴的应了一声, “大侄儿~” 在战场上宛若杀神的朱雄英,自始至终心如陈铁,可竟被四叔这贱兮兮的一声,叫得浑身一抖。 朱雄英连忙取出水,转移话题道, “四叔,喝点水。” “嗯~” 朱棣嘴上答应着,可身体一点没有要动的意思,就像是等着摘下盖头的新娘子,盖头得别人摘,水得大侄儿亲手喂, 朱雄英抹了把脸,反手从马鞍上扯下脱掉的黑色大毡,盖在四叔身上,再把手环到四叔的脖子下垫起来,一点点的把水喂进去, 朱棣被包在大侄儿的黑色毛毡里,温暖又舒适。 而此时相对较远的地方,蒙胥帖木儿停下马匹,隐约看到朱棣身上被盖上了衣服, “驾!“ 接着,蒙胥帖木儿面无表情的拨马离开。 朱棣彻底放下心来,浑身的疲劳也涌了上来,竟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朱雄英怀里有着婴儿般的睡眠。 朱雄英公主抱起四叔,朱棣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了胡子拉碴的小脸,睡得呼呼的, “殿下?!” 先前被支出去的张玉赶了过来,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圣孙殿下莫名其妙的站在这,然后敌人莫名其妙的全溃败了。 朱雄英稳稳的抱着四叔,看向张玉,语速极快的指挥道, “你带兵去追杀敌人,赶出战场就可以,别追的太远,然后回来把伤病拢一拢。”biqubao.com “是!殿下!” 张玉领命的也毫无滞涩,他的直属上级是燕王,现在大明最高领导亲自下令,他更是服从。 把兵马都安排出去之后,朱雄英低头看向怀中的四叔,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咋办了, 毫无疑问,这次四叔是立下大功了,从敌军兵马的武器和建制来看,绝对是精兵中的精兵, 这样的军队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是顶梁柱般的存在,是最精锐的有生力量,打死一个就少一个, 只是可惜,朱雄英救下四叔心切,再加上敌将跑得够快,朱雄英没有抓到蒙胥帖木儿, 不过,还能聚拢起来大部分的明军,就已经很好了。 朱雄英站在原地沉思,等待着张玉和朱能那边收拢残局,而朱雄英怀中的朱棣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大侄儿一眼, 本来他确实是够累睡过去了,可朱雄英喂进去的丹药也有了反应,朱棣现在也恢复了,起来自己走路是完全没问题。 可他就是不想走,就想被大侄儿抱着。 但朱雄英有着超级感知,六感敏锐得很,哪怕朱棣再小心动作,也都被朱雄英清晰听到了,朱雄英看向四叔,无奈道, “四叔,你能走的话,就别让我抱着了。” 顿了一会,见实在装不下去了,朱棣尴尬的睁开眼,解释道, “大侄儿,那你放我下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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