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在托盘上捡出一颗虎符, “嘲风。” 袁拱在不远处的树上低声说道。 这颗虎符似龙型,似鸟型,嘲风好险好风,大美威严,其型如踩在一朵祥云之上,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要拔地冲天而起, 朱雄英剖符分开,将另一半交给朱棣,朱棣一看到这颗虎符便眼睛发直,爱不释手,竟有种心意相连的特殊感觉, 说起来,龙子嘲风确与朱棣相性极合, 这更加坐实了袁拱的说法,刘伯温斩断龙脉,龙气四泄到了朱家二代三代的身上, 不然的话,真难以用其他解释去说明白朱二代们,他们就是龙九子的真人版,无论是性格还是经历,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末将领命!!” 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随后领兵退下,朱棣兵马一进校场后侧,瞬间就把显得有些空旷的校场填满了大半, 蒙人混成旅不仅人数多,体型还大,确实是很占地方。 虎符已经分出三颗, “封傅友德为左军大将军,领晋王兵马,随孤亲征。” 须发全白的傅友德扶剑而出,虽然年龄已大,但岁月丝毫没有折损傅友德的实力, 或许时间让他削弱了上阵杀敌的武力,但是时间又反哺给他运筹帷幄的智慧,用武统兵是将,用智统兵为帅, 晋王朱棡亲领大雪龙骑,而晋王兵马则是交给傅友德带,不要以为这支比兵马作战能力就弱,在大雪龙骑出现之前,这是真正的大明第一骑, 晋王把这支兵马练的太好了,再加上傅友德的统兵能力,肯定会产生让众人都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晋王兵马沉默行出,同傅友德一起跪在朱雄英身前,虽然晋王骑兵沉默着,但是仔细看过去,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此刻,晋王骑兵内的每一个战士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在晋地时,他们是最精锐的骑兵,他们也从来都是只听晋王一人的命令, 可来到燕地之后,一切都变了,晋王被外面的小三迷昏了头,朱棡爱惨了大雪龙骑,反倒是把家里的正宫给彻底忘在了脑后, 这次就更过分了,晋王不统晋王骑兵,反而是去领大雪龙骑,这让晋王骑兵将士们大受打击, 同样,傅友德也铆足了劲要打好这一仗,老将军带上被抛弃的军队,宛若干柴碰到烈火一般,蹭得一下就烧起来了, 不说别的,晋王骑兵们说什么都要在此战中压下大雪龙骑一头,好叫晋王为抛下他们而后悔! 朱雄英手指悬在剩余的虎符上,不由顿了顿,脸上带起了淡淡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毫不犹豫的拿起其中一颗, “囚牛?呵呵,这个倒像是太子殿下啊。” 袁拱长叹出声,对于消失的太子殿下,袁拱虽没见过其人,但心中却有着无限的尊重。 囚牛为龙子中最长,似龙型,似牛型,性格温和平静,不好勇不逞狠,常蹲于乐器之上,对于一众龙子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何其像太子殿下啊。 (此时身处蛮荒异域的朱标,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面容与常氏完全相同的蛮族少女,正手一拳打爆小山,给太子爷直接吓傻了。) 朱雄英剖符分权,但与之前的三次不一样,朱雄英没有马上将虎符交给傅友德,反而多握了囚牛虎符一会儿, 朱雄英也很想爹爹了, 收敛心神,交出虎符, “末将领命!” 哪怕傅友德极力克制,可还是控制不住花白的胡须颤动, 傅友德太激动了,蓝玉和徐达太他娘的不要脸,傅友德抢不过他们,只能乖乖排队,可这一排就是五年啊! 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足足五年!傅友德暗下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把失去的所有一并拿回来! 傅友德握紧虎符带兵退下,晋王骑兵陈列校场,控制不住的看向朱棡, 老二朱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凑到三弟的身边,打趣道, “你看看你,喜新厌旧,弄得这些人都吃醋了。” 朱棡冷哼一声,表示丝毫不在意,老三一直薄情得很,而且老三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天下间哪里有这般道理?放着ssr的卡不用,去用sr的卡?这不扯淡吗?! “你个渣男!” 老二见恶心不到三弟,只能咬牙切齿的嘟囔一声, 老三朱棡冷冷道, “你不是渣男?这几年你回家见过二嫂吗?” 朱樉一时语滞,只能别过头去, 反正小朱们谁也别说谁,除了老大和老四走纯爱路线以外,其余的全是渣男, 朱雄英身前的将领越来越少, “封汤和为游骑大将军,领燕王骑兵!” 汤和激动的拍了两下胸脯,大步走出,汤和岁数不小,但肌肉块子依然看着吓人,整个人扑面而来的彪悍气息, 老四带着蒙人混成旅,燕王骑兵则是自然而然的交给了汤和, “哈哈,这个像七殿下。” 袁拱死死抱着树干,眨眼笑道。 朱雄英拿起螭吻虎符,此虎符形状似龙似鱼,民间以其置于屋檐或是门楣上,意作避火,螭吻行守护之事, 确如袁拱所言,螭吻与老七相性大合,喜水的守护神,也是小朱中最忠诚的嫡孙派, 而最忠诚的往往也是最疯狂的....... 汤和接过一半的螭吻虎符,领兵退下。 等到汤和退下后,朱雄英身前的将领也只剩下了高逆一人,高逆目视前方,丝毫不慌, 朱雄英笑了笑, “封高逆为亲军督指挥使,领陷阵营,随孤左右,保护孤的安全。” 高逆大步走出,接着,八百余体型要比燕地混成旅还要大上一圈的陷阵营士兵轰鸣走出,气势仿佛像是千军万马,震得大地轰鸣, 朱雄英拿起最后一颗虎符。 霸下,神力无双。 袁拱细细想了想,他对十二皇子往后的小朱们不太了解,倒想不出与霸下相符的皇子。 但其实,在宫中却有一个神力无双的皇子, 只不过被老朱和朱允熥收拾得太狠,一直没有展示过自己的闪光点。 所以袁小道是根本想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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