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退到一旁,尽显大气, 看到朱高炽这副样子,让从没见过朱高炽的傅友德、汤和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燕王世子不容小觑啊! 老三满意的点点头,丝毫不掩眼中的欣赏,倒好像朱高炽是他亲儿子一样, 实际上,老三在朱高炽身上付出的心血,比亲爹朱棣要多得多。 朱老四是拿来即用,朱老三知道人才是得慢慢培养出来的, 光是这一点,朱老三就比朱老四强太多。 老三看向傅友德, 友好道, “傅将军,您先说吧。” 傅友德见到晋王殿下眼中的神色,便也不多推辞,看向朱雄英, 开口道, “殿下,以末将这段日子在燕地的见闻,粮草运输不需担心损耗太多,十存其五是绝对没问题的。” 穿越面积极大的草原,地势还极不平坦,还能让粮草存下来一半?! 如若说话的不是资深老将军傅友德,大家伙只会以为他在说什么疯话呢。 这下老将军汤和跟上了傅友德的思路, 疑惑道, “傅将军,说的可是粮草?” 傅友德笑了笑,也不卖关子, 直接说道, “我说的正是粮草。 殿下圣德,让三军将士顿顿有肉吃,末将看燕地的肉干、奶块,远比寻常的粮草更易运输, 何不将粮草都换作肉干奶块之类的呢?”biqubao.com 张玉微微皱眉道, “傅将军,肉干奶块固然好运输,可这也是牧民过冬必备的粮食,这些牧民宝贝得很。 将一部分粮草换作肉干奶块的话,还有可能,可若是将全部粮草都换成肉干奶块,是绝对不可能的。 打死这群牧民都不会换的。” 张玉在燕地主要负责的就是农牧大融合的事儿,所以对牧民的脾性极其了解,牧民是豪爽,但人也不是傻子啊, 官府若是把牧民过冬的肉干奶块全收掉的话,人家过冬该吃什么?眼看着农牧融合发展到新阶段了,这不是逼着这群牧民反吗? 朱棣张了张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他现在的人设是小透明,所以还是没多说什么。 傅友德笑着看向张玉, 说道, “张将军,完全不妨事。 咱们把易损耗的粮食换给牧民不就行了?再多余补给他们茶叶,牧民肯定会换吧。” 张玉闻言一滞, 傅友德的方法看似简单,但...好像真的有效果啊! 其实牧民迁到燕地之后,过冬并不是依赖肉干和奶块,就拿奶块来说,人家直接喝新鲜的牛羊奶就是了, 而牧民像小仓鼠一样囤肉干奶块,完全就是惯性使然,有的甚至一冬天过去,都没吃多少囤粮。 燕地不缺粮食。 在大明朝,各地方粮草要上交京城,但是边地却有着急输转运的特权, 就是说,在关键时刻,塞王有直接像周边州府调粮的权限,而且被调州府绝对不能拒绝。 明朝藩王无权,可塞王权势却大得很。 再加上边地常年军屯、民屯、商屯并举,这才能应对常年的战争。 傅友德的意思很清楚,牧民不是非要囤肉干奶块,他们只是习惯于囤这个动作,实际囤什么无所谓,那咱们就让他们囤粮呗。 粮食不好运,也不好做饭,相比于随军的土豆、肉干、奶块差太远了。 只需要与牧民一交换,改变粮草运输结构,就能让沿途运输粮草的存率大幅度增加。 丘福开口道, “傅将军此法好像是可行,若再加上补助茶叶,应该每一家牧民都愿意换。” 张玉和朱能这两位燕将,也点了点头。 茶叶对于牧民是不可替代的硬通货, 之前战争时期,中原与草原开的边地互市就叫茶马互市。 这名字就说明了一切。 中原换马,草原换茶。 草原不产茶,但是牧民对茶叶的依赖还极大,他们做奶茶就得用茶叶,而且喝茶与欧洲喝咖啡没啥区别,都能让人兴奋,而且喝久了,还会有依赖感。 对于牧民而言,肉干奶块固然珍贵,但是与茶叶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肉干奶块他们自己就能再生产,可茶叶他们种不出来啊。 可从燕王府的角度来看,茶叶与粮食一样,根本就不缺。 不用怀疑,茶叶对于牧民的吸引力,是绝对无法抵挡的。 以我富裕换我之所缺,只需要在燕地一交换,就能让运输的粮食大幅度留存,真是妙计! 燕地众将向傅友德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盛名之下无虚士,天下闻名的傅友德,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相比于在燕地搞农牧融合五年的燕将们,很明显,才来不过半月的傅友德,一下就找到了关键所在。 这法子,说起来容易得很,就是换呗。 可想出来,绝对不容易。 思路很重要,灵活的思路更重要。 就像如来佛祖把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如果孙悟空出来以后,再不服怎么办? 压了五百年,泼猴也适应了。 很简单, 换一个思路, 之前押泼猴是把头漏在五指山外面,这一次再压你,就把泼猴的屁股漏在五指山外面。 这法子一出,你看看孙大圣怕不怕。 无非就是把孙大圣在五指山下调了个方向,就掌握了完全的主动权。 所以说,干啥事思路一定得活。 汤和大笑道, “老傅,你还真有招啊!” 朱雄英在一旁满意点头。 手下都是顶配卡牌,自己负责点头就是了。 汤和又看向朱雄英, 激动道, “圣孙殿下,如今三军将士士气可用,只要一发兵,必定如饿虎扑食一般为殿下立功!” 老汤脸上激动的通红,给大明朝打了一辈子仗,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精气神的士兵, 先不提殿下的各营亲兵,光是燕地的普通士兵,那都是战意满满。 大明士兵满粮满饷,吃的还不是清粥咸菜,顿顿吃的是燕地肯德基,那战意能不旺盛吗? 这要不是天气太冷,他们都得来一个七进七出比萨斜塔, 手下有着这样的士兵,再加上顶配将领,可以说,老汤这次是信心十足,卯足了劲的要建功立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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