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朱高炽和朱高煦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袁左中三位亲军将领不由对视了一眼, 他们只管打仗,不管别的,可这不代表他们傻。 燕地的隐患早就出现预兆了, 嫡长子不正,国不立,家不成。 这不只是说嫡子本身有问题,还有朱高炽的这种情况,朱高炽本事除了温柔这个不算缺点的缺点以外,便没有其他问题了, 朱高炽的不正,是身为嫡长子,却没有威信。 幸好,朱雄英一到燕地,便开始改变这种情况了。 “殿下,还请您移驾王府。” 朱老四手下的得力干将张玉,骑马而来,在朱雄英几十步外就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 朱雄英眼睛一亮, 问道, “弄明白了?” 张玉振奋的点点头, “大体差不多了。” “不错。” 朱雄英满意的点点头,张玉口中并不是说有初步的计划了,而是基本已经完善结束了, 不愧是全明星阵容,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朱雄英转头看向小铁锅内,煮奶炖肉被吃得干干净净,其余的两个桶也都被净光了,朱雄英起身, “那走吧。” 袁左中、高逆、蒙天三人嚯得起身,再加上朱高炽和朱高煦两个小尾巴,一行人向着王府而去。 “哎呦!大侄儿!” 朱雄英还没进王府正门,只见四叔就跟迎宾小姐一样,肃立在门口,两只手叠放在身上, 一看到大侄儿,立马带上讨好的笑容, 朱雄英微微皱眉, 问道, “四叔,你咋在这等呢?” “大侄儿,听妙云说,你喝上燕地的羊奶啦? 哈哈哈哈,四叔一直想给你上献,但苦于运不过去, 你喝到了,四叔心里也就放下一块大石头了! 走走走,外面凉,进屋!” 朱雄英眼色复杂的看了四叔一眼,只见四叔弯着腰在前面领路,时不时还回头和朱雄英笑一下,狗腿子到了极点。 到底是什么压垮了燕王的脊梁? 难道是生活吗? 朱雄英被四叔一路拉进王府内,老二挠挠头,趴在老三肩膀上,低声问道, “三弟,老四这是咋了?” 老三朱棡眼睛一闪, 总结道, “贱的。” 老二朱樉额了一声,抬头看向四弟, 只见朱老四先服侍着朱雄英坐下,又撅着腚把火炉拽到了朱雄英身前,位置极其考究,既不会烫到大侄儿,还会让大侄儿觉得暖暖的很贴心, 老四折腾一大圈,又觉得不够,想了一会儿,一拍脑袋, 手指着朱高煦喝道, “去给咱们最敬爱的圣孙殿下,拿个盖腿的毛毡来!” 朱雄英有点坐不住了,他在京中也没有人这么伺候他啊, 甚至朱雄英怀疑,老佛爷身边的公公都没有四叔这么能舔, “四叔,不用了。” 朱棣立马变脸,带笑跑过来, “大侄儿,你就坐着,有啥需要你说啊。” 见朱高煦没声响,朱棣转头满脸杀气, 骂道, “老子说话你听不见?!” 朱高煦反应过来,赶忙去拿毛毡了。 在一旁的傅友德不由起身,汤和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直接看傻了, 舔殿下的活,都这么卷吗? 本来以为外臣武勋们卷卷也就算了,就连这些塞王都能这么舔?! 看燕王殿下的专业程度,再练练,马上就能超越徐达了! 朱棣又不知道在哪般了个小马扎,直接坐到了朱雄英的腿边, 老三朱棡都蚌埠住了,老三很少笑,但是他现在得强忍着笑意, 四弟太能整活了! 现在这副画面就好像是, 孙女坐在慈祥奶奶的膝边,听奶奶讲过去的故事。 只不过孙女是朱棣,奶奶是朱雄英。 “哈哈哈哈哈,老四,你他吗的是真能整活啊!” 老二朱樉可不管那些,早就笑翻了。 老四懒得搭理二哥,他是有苦说不出, 真他娘的被父皇收拾到头上,你们就知道咋回事了! 朱雄英无奈道, “作战方案呢?” “这呢!这呢!” 老三刚要开口,朱棣直接弹射起步,从朱棡手中抢过一张宣纸,老三神色不快,不由瞪了朱棣一眼, 你三哥让给你的功劳你接着,不让给你的功劳你别抢。 朱棣全然没注意到三哥的眼神,等会又少不了老三的一顿爱抚, 朱雄英接过来,低头扫了过去, 傅友德开口道, “殿下,我们准备....” 朱棣立马抢话, “大侄儿!我们准备从这动兵! 这里是之前察合台汗国的旧地,距离咱们近,而且刚被征服没多久,民心不定。” “很好。” 朱雄英眼睛一闪,点头道。 见大侄儿满意了,朱棣又坐回到了朱雄英的膝边,把头靠在大侄儿的腿上,这样子贱到了极点,光是看着就污染眼睛。 朱雄英没功夫搭理四叔, 这份作战计划极其完整,但又不细碎,可见参谋长傅友德的功力, 地点,军队配置,进军路线,作战路线都被标注的极其清楚。 完整,完美。 朱雄英看向傅友德, “傅将军,很好。” 听到殿下的夸奖后,傅友德喜形于色,这个平日里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在殿下面前,就是心事都放在脸上的老男孩。 “殿下,各位殿下才厉害,还有汤将军更是帮了大忙,我就是弄些细枝末节的事。” 汤和感激的看了傅友德一眼, 朱雄英也乐得顺水推舟, 笑道, “二位将军有心了。” 朱雄英因为傅友德的话,赞赏了汤和,汤和自然记得傅友德的提携,朱雄英等于是帮傅友德交出去一份人情。 这才是人情世故。 “为殿下万死不辞!” 汤和与傅友德单膝跪地,正色道。 但,奇怪的是,说这句话的并不是两道声音,而是三道。 朱雄英一低头,四叔也跪这了,满脸激昂的吼道,这给朱雄英吓了一跳,赶紧扶起四叔, 微怒道, “四叔,你要折我寿啊?!” 老四嘿嘿一笑,笑得老憨厚了, “大侄儿,我就是情到深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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