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高燧还要犟嘴, 朱高炽上前拎住朱高燧的脖领,猛地一抓朱高燧,把小孩拽了个踉跄。 朱高炽今年十一,而朱高燧不过五岁,朱高燧哪里能有朱高炽有力气, “还敢犟嘴?! 与殿下行礼问好!” 朱高炽冷喝道。 朱高燧从没有见过大哥这么和他说话,就是朱高炽一再的忍让,才让这个小屁孩一直的得寸进尺, 朱高燧被训得眼眶含泪,满眼恨意的看向朱雄英, 都是因为这人!都是因为他!我才被训的! 朱雄英对上朱高燧的视线,手也有点痒了。 在朱家,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只有一个朱允炆。 现在又多了个朱高燧。 徐妙云脸上现出怒容,她没想到小儿子竟然敢这么看殿下, 真是不打不行了!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 朱高炽眼中一寒,一改往日风采, 一脚把朱高燧踹翻在地,反手抄过一根木条,噼啪打在朱高燧的身上。 朱高炽天天喝羊奶,力气大得很,打在三弟身上,一点都没收力, 第一下就把朱高燧给打抽了,朱高燧疼得尖叫一声,满眼恐惧的看向大哥, 朱高炽满脸寒意,他不是老黄牛,而是一头巨象, 他不发火,还真以为是能任人欺负的?! 啪!啪!啪! 朱高燧被打的满地打滚,其余牧民看了过来,还时不时爆出一阵叫好声,可见朱高燧平日里多不得人心。 “娘!娘!救我!” 徐妙云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朱高燧还没有意识到,他娘亲准备接手第二轮了,还在这奢望着他娘亲救他一命呢! 朱高煦看向大哥的眼神中,生出了从没有过的敬畏,这一下下的也抽在了他的身上, 他忽然觉得,以后要更尊敬大哥了。 朱高炽平日让着弟弟也就算了,可三弟对殿下这个态度,朱高炽绝对没法忍受一点, 朱高炽年龄最大,经历过燕地最穷的时候,而朱高燧是生在农牧大融合之后,一出生就看到的是燕地富足的样子, 只以为燕地一直如此,对燕地的大恩人竟然都敢不感恩戴德。 朱高炽也上头了,连踹带抽,打得朱高燧满地打滚, 朱高燧尖叫道, “娘!二哥!救我! 大哥!别打了!别打了!” 朱高炽猛地一停,沉声道, “与殿下道歉!恭敬问好!” 朱高燧浑身涌上一股寒意,他是最受宠的小儿子,可今日却像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样,这种落差他接受不了, 但朱高燧也是能装,看向朱雄英, “殿下,是我错了,您放过我吧。” 朱雄英默然不语,只是俯视着朱高燧。 说实话,朱雄英觉得打得不够, 这小子反骨太多,如果不给他收拾明白,以后更邪乎。 而且现在不过是家里人小打,如果朱高燧以后敢想别的,那就不是家里解决的问题了, 朱雄英不会像朱高炽那样,留他一遍又一遍,都不需要朱雄英动手,光老朱或是朱允熥都会毫不留情的按死这个小爬虫。 为了不走到这一步,现在的狠揍是很有必要的。 朱高炽明白啥意思了,作势还要打,徐妙云上前,拿过木棍, 声音里满是寒意, “娘来。” 朱高燧满眼惊恐的看向娘亲,眼看着又要挨打,也装不下去,满眼怒意的看向朱雄英, 这眼神看得徐妙云心惊,反手拉过来朱高燧又是一顿胖揍。 直把朱高燧打晕了两回,才算停手。 徐妙云冷哼一声, 看向朱高煦, “老二,把你弟背回去,上药!” 朱高煦胆都被吓破了,一想到自己平日对大哥不太尊敬的样子,立马浑身一抖, 上前背起三弟,就往王府跑去。 徐妙云满眼歉意的看向朱雄英, “殿下,是我管教不周。” 朱雄英摇了摇头, 说道, “四婶,现在正是狠管的时候啊。” 徐妙云何其聪明,瞬间就明白了大侄儿什么意思, 在家里管还不算大事,若是逼得京中管,这小子就完了。 在朱雄英的身上,徐妙云竟然有一种面对陛下的感觉, 深不可测! “是,殿下。” 朱雄英脸色缓和,笑了笑,揉了揉朱高炽的头, “高炽,身为家中长子,你今天做得很好。” 朱高炽有些发愣,他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怒气上去胖揍三弟的,他从没有试过这种感觉, 但是, 不得不承认, 很爽! 看着朱高炽的眼神变化,朱雄英点了点头, 笑道, “四婶,等这边告一段落了,我想把高炽带回京。” 朱雄英蹲在朱高炽身前, 认真问道, “愿意与我回京吗?” 徐妙云满眼惊喜,她是一点没想,殿下此举是不是要用朱高炽当质子, 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现在说殿下只手遮天一点都不过分,殿下完全不需要燕王质子进京, 说句不好听的,假设燕王有异心,都不需要朱雄英出手,老二和老三第一时间就能给朱棣按住。 这大明天下,早就是圣孙的天下了。 朱高炽在燕地无非是继承燕王,但朱棣又正是当打之年,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就算燕地发展再好,也是个暴发户。 与京中的繁华底蕴是完全比不了的。 徐妙云打心眼里想让大儿子走出燕地,去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且大儿子是殿下钦点,一路定然有殿下保驾护航,这可比丹书铁券有用多了! 徐妙云满眼激动的看向朱高炽,朱高炽对上朱雄英的视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雄英哥!我想去!” “好!”朱雄英大笑起来,“等一切结束,我就带你回京。” 能人也需要舞台,燕地对于朱高炽还太小,当朱高炽以世界为画布尽情挥洒的时候, 难以想象,他会进化到何种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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