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朱高炽和朱高煦两个朱崽儿早就被吓傻了, 那自己爹就不用多说了, 燕地塞王。 另外的二叔和三叔,燕地天花板级的存在,都不用三人一起出场,随后一个那都是在燕地横着走, 而此刻,三人在一起,竟被殿下训得狗血淋头! 这,这幅画面是小孩儿能看的吗? 此刻, 老二死死抱着朱雄英的腿,老三和老四低着头,一副没带作业小学生被老师训的样子, 朱雄英必须得给三个叔上一课,自己在这不能待太久,打得都是关键战役,之后的清扫工作都得是三位叔叔干, 如果他们这么轻敌的话,迟早会栽跟头。 老四朱棣小心翼翼举起手, 朱雄英没好气道, “说!” 朱棣开口道, “大侄儿,四叔承认,我们是有点轻敌,但是没像你想的那样, 完全没把敌人当回事,主要还是这天气太冷,我带着牧民撤回来的又早, 我本想着近日想办法打探一下,这还没动弹呢。” 朱雄英闻言脸色好看了些,四叔他们确实不是完全没把帖木儿当人,不然的话也不会给自己写信询问,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次动兵这么快,是轻敌,但是没完全轻敌。 见火候差不多了,朱雄英装作在怀中掏了一下,把商城兑换的帖木儿地图抖了出来, 啪的一下拍在沙盘上, “你们看吧。” 老三和老四,再加上一众武将赶紧凑了过去, 老二还兀自抱着大侄儿的大腿, 可怜巴巴的问道, “大侄儿,能不能让二叔去打仗?” “看你表现。” 老二连忙弹起来, 保票道, “二叔肯定好好表现!” 一众武将发出惊呼声, 这份地图实在是太完整了,不仅标注出了各个地方,山川走势,各处险要都标的清清楚楚。 老三朱棡一阵心惊,对大侄儿的敬佩之情更甚, 大侄儿远在京城,却能把帖木儿帝国查了个底朝天,到底是用得什么神仙手段?! 再一想方才大侄对自己说的话,老三更是心服口服了,甚至有点汗颜,自己做的太不到位了。 情报工作是一点都没搞好啊。 傅友德喃喃道, “这疆土跟大明比,可不小啊。” 老四朱棣呼吸一滞, 帖木儿帝国在亚洲这片的领土,他们能摸出个七八分,可横跨欧洲那边的领土,对于朱棣他们而言是全然未知的。 再一看首都巴里黑,更是在整个帝国的腹心位置,斩首行动是有几率成功,但是斩首成功后,大概率是撤不出来了。 汤和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光是斩首行动没用,老傅的占点策略好像也没用啊, 将帖木儿对标大明之后,他们才发现,临近的这个老虎,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他们吞不掉大明,大明也吞不掉他们。 朱雄英没有先说出自己的战略, 只是开口科普起来帖木儿的情况, “帖木儿帝国的素丹,帖木儿,突厥人。 娶了拥有黄金家族血统的女人,也有了政权合法性。” 众人连忙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他们与辽人一样,中央机构是行营,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说到这,朱雄英看了三叔一眼,老三连忙臊得低下头, 人家的皇帝是行营,居所不定,还刺杀个屁啊? 老二和老四也不说话了,他们的疯狂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地方分大州、小州,地方还是长官多是军事长官,因为基本都是征服区域,需要派人驻守。” 说到这,傅友德和朱棡的眼睛猛地一亮。 斩首和占点都不行! 这才是突破口啊! 看到这两个智囊明白了, 朱雄英笑了笑, “我带着高炽和高煦去拜见一下四婶, 你们研究吧。” 说罢, 走到朱高炽和朱高煦身边,伸出手。 两个小家伙一脸崇拜的看向殿下,乖乖拉起朱雄英的手, 朱雄英说道, “高炽,你领道。” “唉!” 三人走出去之后。 老三眼睛爆出光亮,猛地看向朱棣, 朱棣被三哥狂热的视线吓得一哆嗦, “三哥,你不会想拿我撒气吧。 好吧..别打脸行吗?” 老三朱棡说道, “你这说的啥话!你快去把你的湛蓝奶奶叫来!” “叫她干啥啊?” “笨!肯定有事问她啊!” 老二喝道, “让你去你就去,现在屁话怎么越来越多了?!” 朱棣哦了一声,赶紧去叫人了。 傅友德声音激动的问道, “三殿下!这个叫来的人,懂行吗? 能认出来那些是新占领的地方吗?” 老三点头道, “傅将军放心,这个就是帖木儿的人。” “太好了!” 傅友德捏拳一捶,看起来极其振奋。 老三也笑了笑,没有因为方才傅友德与自己意见相左,就生出什么不快的情绪, 毕竟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还是面对这么重要的军国大事,意见不同太正常了, 如果因为这点事就不高兴,上了战场,又怎么把后背放心交给战友? 除了傅友德和朱棡,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还没明白咋回事呢, 汤和忍不住问道, “老傅,啥情况?” 傅友德小心道, “三殿下...” 老三随意道, “你说就行。” 得到三殿下的许可后,傅友德连忙点头, 开口解释道, “殿下方才说了,他们很多刚征服的地方,需要派武将镇压。 也就是说,这些地方民心都是不稳的。” 说到这,大伙也明白了, 汤和惊呼道,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重新策反这些地方?!” “对!” 帖木儿是个庞然大物没错,但有个致命问题,他膨胀的速度太快了! 只顾着征服,却没有将这些区域完全治理,与其说是一个地域庞大的帝国,倒不如说其疆土是强行捏在一起的。 如果帖木儿帝国保持着断档的武力,那这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帖木儿的高压政策只要一松,面对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各地方造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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