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拉起朱雄英,终于想起了来外宫的最终目的, 去户部,找夏原吉! 户部 方才外面的吵闹,丝毫没有影响户部的官员, 他们整日忙的脚打后脑勺,哪有心思去看热闹! 户部侍郎夏原吉在内堂,立于户部尚书茹太素的身前, 恭敬道, “大人,这便是全部的养老金方案了。 按照这个支出,对照黄册上的老人, 划定五十五岁以上的老人为对象,朝廷完全能承担得来。 我们只需月月供米即可。 不愧是殿下,随口说的数字都极其精准。” 茹太素满眼止不住的欣赏,看向夏原吉, 笑道, “哈哈哈,小夏啊,这些事情你弄就好了,何须向我再汇报一下? 这户部早晚得你管,老夫早就把精力放到大学堂那里了。” 茹太素微微瞪大的眼睛,原来是洪武爷和殿下无声的走了进来, 朱元璋用眼神示意茹太素别声张,茹太素便按下声音, 夏原吉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来人, 微微摇头, 正色道, “属下岂能越俎代庖? 您才是户部尚书,有事与您汇报是属下必须要做的。” 茹太素笑着点头, “好,老夫等下就看看。” 尽管现在户部实际手握重权的是夏原吉,但夏原吉从没有说就无视掉茹太素, 夏原吉无论什么事都要向上级汇报, 领导点头他再做,领导说不行夏原吉立马就打回去重改, 听到茹太素同意后,夏原吉长舒口气, 笑道, “那就辛苦大人了。” 茹太素也极其受用,毕竟年纪大了,还是需要被人重视的。 夏原吉别看年纪不大,做事极其老道, 因为领导在上,就存在一个担责的问题, 就算领导没参与进来, 但,你这件事做好了,是领导的功劳。 做不好,是领导担责任。 茹太素在前面顶着,夏原吉迟迟不升,按照老朱的意思就是这个, 茹太素是给夏原吉顶包的。 如果,夏原吉自己办得时候,茹太素完全不知道,最后出事,这责任还是得到茹太素头上。 像是那些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这套逻辑在官场完全不适用, 你一个二把手,说要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无视尚书,还是想要成为尚书啊? 夏原吉也明白这一点,为了不让领导啥也不知道就背锅,每一次要干什么事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朱元璋在背后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夏原吉就喜欢, 老朱就是喜欢这样有原则,拎得清的官员。 虽然老朱的本意是,让茹太素给夏原吉抗雷,但如果夏原吉不把茹太素当人的话,老朱心里绝对会很不高兴。 老朱难免就会想, 你一个夏原吉是有点能耐,可是,连上级直系领导都不认得话,能好好给我这个最大领导做事吗? 但,眼前的画面让老朱很舒心。 在朝廷内就是如此,经常会有更大领导委派你做事的情况,做事就代表着机会来了,可不能因为更大领导的青睐,就不尊重直系领导,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要更尊重直系领导, 这才能让直系领导和大领导都满意。 朝廷内不缺有才能的人,缺的是有才能还知进退的人。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夏原吉身后响起, 夏原吉回身,看到是陛下和殿下, 连忙行礼。 茹太素也缓缓起身, 齐声道, “拜见陛下,殿下。” “起来吧。“ 朱元璋得意的看向夏原吉,还特意用手拉着大孙儿, 那意思别提多明显了, 我,洪武爷,打钱! 夏原吉呼吸一滞,老朱用啥招他都能挡,可偏偏这招他挡不住啊! 硬是拉来了殿下?! “咱就问你!能不能给咱内库多拨点钱?!” 夏原吉支吾看向殿下, 能,还是不能呢? 朱雄英笑着朝夏原吉递过去一个眼神,以两人的默契,夏原吉立马会意, 朱雄英皱眉看向夏原吉, 严肃问道, “夏原吉,我爷爷都来这么多次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朱雄英的语气陡然一重, 把旁边的朱元璋都吓了一跳,他是想要点钱,但没想让大孙儿这么训夏原吉啊。 要是想收拾夏原吉,老朱早就收拾他一百个来回了,可老朱就是喜欢夏原吉, 这给老朱弄得一时间手足无措, 夏原吉低头,一副恭敬的样子,也不回嘴。 “哼!” 朱雄英冷哼一声, “别让我因为这事再来找你了! 去!现在给我爷爷的内库分钱加五成! 不!七成!” 还没等夏原吉开口,老朱害怕了,连忙拉住大孙儿,背过身, 讨好的笑道, “嘿嘿,大孙儿,咱,咱不要这么多... 咱也知道,现在都是用钱的地方,这七成也太多了。” 看着爷爷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朱雄英强忍住笑意, 皱眉问道, “爷爷,这哪行? 说到底,这夏元吉也就是个侍郎,咱们这次多要点,以后也省得老来。” 说罢,就要转身。 朱元璋连忙又拽住大孙儿, “别别别,大孙儿, 太多了!真太多了!” “多了?” “真多了!” “爷爷,那您说,要多少。” “一成...不不不,一成也多! 半成,就半成。” 朱雄英闻言不高兴, “爷爷,这也太少了!” “不少了!不少了!” 朱元璋连连摆手。 朱雄英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夏原吉, 喝道, “听到没有?半成行不行?!” 夏原吉行礼, 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夏原吉立马离开,去算账校对,再把加出的半成输到内库。 “爷爷,这样行吗?” 朱元璋喜形于色, 笑道, “行啦!行啦!” 看着爷爷开心的样子,朱雄英也心情大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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