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十叔跑开的背影, 朱雄英恨恨地拿出了几个包子,自己吃了下去, 吃的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就像小仓鼠一样, 边吃边嘟囔道, “娘的!给你吃,也是白吃,我自己都吃了!” 朱雄英噎得够呛,咳嗽了几声,顺下去之后,扶着把手进了图书馆。 现在姚广孝、解缙、方孝孺三人已经成为了固定点刷新的npc了, 只要来找他们,他们肯定就在。 没办法,编纂洪武大典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将前朝尽有之书,皆收为一册,是何等的雄心壮志。 不得不承认,四叔还是很有想法的, 修大典,下西洋,都是前人未有的举措。 但是, 现在对不起, 你这些功绩,我偷了。 “殿下!” 解缙一马当先跑了过来,接过朱雄英手中的包子, “殿下,啥馅的?” “麻婆豆腐馅。” “啊?!” 解缙浑身一抖,满脸怒色, 颤抖道, “欺师灭祖啊!欺师灭祖啊! 哪有这么干的?!是不是西城门口老两口那家?! 还整个麻婆豆腐馅包子?! 这谁能吃啊! 能吃下去麻婆豆腐馅包子的人,和爱吃甜豆腐脑、咸肉粽的人一样可恨! 都是离经叛道!” 姚广孝从一旁拿了个麻婆豆腐馅的包子, “你不吃你别挡着,贫僧爱吃。” 解缙用一副被背叛的眼神,看向姚广孝, 忽然又满眼惊恐, 喃喃道, “不会吧?” 姚广孝吃的满嘴流油, 笑道, “对,我也爱吃甜豆腐脑和咸肉粽。” 解缙赶紧和姚广孝保持距离, 随后想到了什么, 语气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说道, “你是骗我的对吧?和尚怎么可能吃肉粽呢?” 姚广孝嘿嘿一笑,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解缙深恶痛绝, “你个假和尚!” 方孝孺上前,先和朱雄英一本正经的行礼, 扯起宽大的袖子,也拿了个麻婆豆腐包子, 解缙彻底傻了, “不是吧,方兄,你也来?” 方孝孺面无表情道, “我以前也不爱吃这个,但是一试过以后,就爱吃了。 哦,对了,其余的咱俩一样。 我爱吃咸口豆腐脑和甜枣粽。” 解缙捂住嘴吧,满眼感动, “方兄,到底还是你啊! 我就觉得咱俩投缘!” 解缙看向朱雄英,满眼期盼的问道, “殿下,您爱吃啥口的豆腐脑?枣粽还是肉粽?” 朱雄英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笑道, “你猜!” 解缙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上, 激动道, “肯定和我一样!” 这些人吃过之后,把包子吃了个精光,不过解缙也是有底线,到底是一口没吃。 但,小嘴儿也没停过,骂了城门口那家包子摊一早上。 而且全程没带一个脏字,如果解缙现在跑到西城门,朝包包子那老两口骂上一顿, 恐怕那老两口都听不明白,他在这说啥呢,也更不知道他是在骂他们呢, 文化人骂人,太埋汰。 有时候不回去翻书查一下,根本不知道他引经据典骂的多脏。 姚广孝上前搂住解缙的肩膀, 安慰道, “小解,等下中午贫僧带你去吃好的。” 解缙闻言,满眼感动的看向姚广孝, 动容地说道, “和尚,还是你对我好。” 正说着, 解缙忽然问道一股浓郁的油味,侧过头一看, 好家伙! 姚广孝把手上的那些油水,全蹭自己衣服上了, 解缙要被恶心吐了, 大吼道, “和尚!你干什么! 这是我用一个月俸禄买的! 你这整的我咋洗下去?!” 姚广孝还装作满脸惊讶, “哎呦,真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啊。” “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方孝孺在一旁说道, “你去买常府最新推出的立白洗衣粉,就能洗下去。” “方兄,你也煽风点火?” “我没有,我就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他们三天天也是闲疯了,没事就来一段群口相声,给朱雄英都听傻了。 又是闹哄了半天,方孝孺看向朱雄英, 脸上终于带起了笑容, “殿下,这一步,把局势可都打开了啊!” 解缙和姚广孝也不闹了,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头。 作为朱雄英的智囊团,他们最清楚,朱雄英想要做什么, 但, 这次连给他们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朱允熥一个人就把整个皇族全办了。 而且,稍微点的聪明人都会发现, 就算智囊团想动,他们也完全插不进去手, 还是最简单的道理, 他们不姓朱,是外人,办不了朱家的家事。 除了恶心一通小十四朱楧以外,他们也确实做不了啥。 小十三到小十七五个小皇子,未来都是塞王,这是老朱早就拍板的事, 他们个个有镇守一方的才能, 但, 这些小皇子甚至都没有第一代塞王们那么尊重大侄儿, 朱标带着皇子们的时候,基本都是懂事前就开始带了, 而朱雄英接受过来的时候,这些小皇子早就明白事了, 一天天都猴精猴精的,个个油盐不进,再加上朱雄英忙得很,也没功夫天天围着他们转, 朱允熥早就看得不爽了,这一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只是,就连朱允熥都没算到, 这些小皇子们竟然有胆子直接参与进来,这让朱允熥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最佳。 人头,就是当着他们的面砍得。 就是要让这些小屁孩成宿成宿的做噩梦。 所以说, 于公于私, 朱允熥都给这件事办到完美了,朱雄英完全躺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方孝孺、姚广孝、解缙在朱雄英身前并排站好, 齐齐行礼, 说道, “微臣愿随殿下, 敢为天下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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