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佛像! 全身的!实心的!每个州府盐厂下都有一个! 就这么横着埋进土里! 就算朱雄英再开动想象力,也想不出来那几个人棍竟然这么有钱! 江南大户能敛财,人人都知道, 可是却基本没人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少钱! 积累了几百年的财富,就全埋在地下了! 不夸张的说, 这也就是在洪武爷治下的大明,他们翻不起浪花, 在这个时代,除了大明以外,用这些钱足以颠覆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而且, 不止是江南各州府, 最大的一尊百米金佛像, 就沉在大明近海里,一动不动的坐在大海深处! 不光是夏原吉和徐达傻了,朱雄英都开始喘不上气了。 有了这些钱,真是缓了朱雄英的很大一口气, 别看朱雄英这几年又是开源又是节流,可还是抵不住越来越大的开支, 暴增的人口,边塞的军费,水师用度,官员俸禄... 哪一个不是吃钱的无底洞?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越是坐在高位,朱雄英越是佩服宋朝人的搞钱能力, 捧着个聚宝盆都没有这么离谱! 而现在,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有这么多金银做为国家储蓄,大可以建立大明银行,发行纸币,进行民间储蓄借贷, 国库里只要放着大量的黄金,再去发行纸币,和像老朱那样,凭空发行纸币, 完全不一样。 总之, 这么多黄金凭空出现,一下给朱雄英的思路全打开了! 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 朱雄英给夏原吉递了个眼神,两人先离开了, 徐达点头哈腰的送领导离开以后,回头立马变脸,眼神中带着常年战争磨出来的杀气, 扫过一众将士, 喝道, “谁要是敢泄露一点口风,军法处置!” 徐达冰冷的声音宛若剑锋,吓得众将士下意识一抖, “接着挖!” 暂时镇住场面之后,徐达眉头紧皱的看向徐辉祖,招招手, “过来。” 徐辉祖从震惊中回过神,走了过去,被徐达拉到了角落。 “爹,您叫我...” 啪的一声, 一个大脖溜子,抽在了徐辉祖的脖子上,直接就给徐辉祖打懵了, 徐辉祖也不知道自己哪错了, 开口失声问道, “爹!我咋了?你干嘛打我呀?” 徐达冷哼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手指着徐辉祖的鼻子, 呵斥道, “你说说你,我教给你那么多事儿,全让你忘了?!” 徐辉祖被说的更懵,一见到徐辉祖这副样子,徐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自己的儿子吗? 怎么自己的微操?他是没学到半分呢?! 徐达生气的低吼道, “为什么殿下都走了,你不赶紧跟上呢?” 徐辉祖一愣, 不解道, “爹,我跟着殿下去干什么呀? 我要在这儿陪着你挖佛像啊!” 徐达手指颤抖的点着徐辉祖的额头, 无奈道, “蠢,蠢啊,你是真蠢啊! 看看傅友德他家那孩子,没事就往常府跑, 再看看李文忠他家那孩子,圣孙殿下和允熥殿下的大腿一起抱! 你天天在这干啥呢?! 还在这阿巴阿巴呢?!” 徐辉祖不服气道, “爹!孩儿也好好给殿下做事了呀! 孩儿相信! 只要给殿下做好事情的话,殿下一定会看到的!” 徐达听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暗道, 都快八十万字了,你才出场几回啊?! 心里还不明白咋回事呢?! “五分做,五分显, 你做的再好,领导看不见有个屁用?! 殿下是不喜欢虚的, 那你也不能闷头干,啥也不表现吧?!” 徐辉祖委屈的低下头, 他生性正直,心里全都是爱与正义,不认同他爹说得这一套。 徐达一见自家大儿子这副模样, 口气不由松了些, “唉,爹老了,早晚有舔不动的一天。” “啊?” 徐辉祖错愕的抬起头。 徐达连忙改口, “不是! 是早晚也有干不动的一天。 这徐家最后还得到你手上, 殿下治下,遍地都是机会,你咋就不能多动动脑呢? 我为啥带你来?是要你给我当副手的吗? 你爹我既然要找个副手的话,为啥不带着亲军副将来呢?! 殿下交给你爹我干的活,你也在这跟着混, 这不是浪费大好机会吗?! 眼下江南地百废待兴, 除淤,建坝,造房,哪一件事不是大功劳? 非得殿下亲口交待到你头上,你才能去干? 能不能眼里有点活啊? 我的大儿子!” 徐辉祖低下头,这番话明显是让他听进去了。 “爹,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事干!” 徐达欣慰的拍了拍徐辉祖的肩膀, “儿子!这就对啦! 你脑瓜子灵,形象也够,完全有资格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啊! 你看傅忠,不是爹说啥,天天眯个眼睛长得跟个狐狸一样, 还有那李景隆,跟他爹一样,就是个猪腰子脸! 不说别的,单论颜值,你也赢了啊!” “额...” 徐辉祖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爹,长得好看有用吗?” 徐达眼睛一瞪, “那可太有用了! 人家看你第一眼,心里就有好感啊,这难道不是优势吗? 虽然很残忍,但是爹还是得说,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比常人机会更多! 这是你的优势,你得握住啊!” 徐辉祖默然, 虽然让他一时接受这么多有点难,但他也算是听进去了。 徐达拍了拍徐辉祖的肩膀, 叹道, “行了,你去吧。” 徐辉祖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徐达看着徐辉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啥都好,就是不会表现。 会表现的人,那就是有更多机会啊! 徐达以前也不懂, 当年陛下来江南的时候,遍地饿殍,大家都在那愣神呢,杨宪扑通就跪下来了, 朝着老朱要军令状,不治好江南,决不回京。 这时候一众老狐狸才反应过来, 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这江南都烂成这死样了,都已经烂到底了,随便弄点啥,都是向好的趋势啊! 虽然不否认杨宪也有才华, 但是人家这机会抓得也够准! 在江南是六品,回京直接成二品了。 多少跟着老朱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没升这么快啊!这都赶上坐火箭了! 从那以后,徐达也学会了, 踏踏实实做事很重要,让领导看到你做事也重要,找准机会更重要! 以前徐达对杨宪不屑一顾,现在的徐达那是逐帧分析, 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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