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从史书的角度看, 朱元璋和朱文正的事情,到处透露着让人难以理解的部分, 也不知道两人为啥就闹到最后这一步了。 可是, 要把朱元璋和朱文正,不当做君臣,而是当作父子的话,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朱元璋是封建大家长, 对于儿子的成就,就算他心里再满意,也不会夸你, 相反,还会皱着眉头说,你哪里还能做得更好。 老朱的喜爱很少用嘴表达,基本都是用实际行动, 就算老朱以前最疼爱老大,但是在朱标的记忆里,老朱当面夸他的情况屈指可数。 或许朱文正想要的不是钱,也不是官, 而是亦叔亦父,朱元璋的一个认可。 两人还都是犟驴,这才推向了无可挽回的局面。 可是, 就如同朱雄英说的, 朱元璋和朱文正的事,和你朱守谦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一家人,也难免发生摩擦。 并且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很难说出谁对谁错, 朱元璋和朱文正这事已经闹得够离谱了, 你朱守谦,一个当小辈的,在这掺和什么呢? 就好像是, 一个当孙子的,出来指着爷爷,让他低头跟爹爹认错, 要是爷爷不和爹爹认错,我就自残! 不说朱元璋这样的封建大家长,任何开明的家长都受不了自家孩子这样吧, 更何况这还是在古代, 朱元璋直接给八岁的朱守谦封王,就是一个信号, 以后要把亏欠朱文正的,全补在朱守谦身上, 可朱守谦反手一个骚操作, 朱元璋没打死朱守谦,已经是很把他当自己家人了。 当局者迷, 朱元璋不可能跟朱守谦说这些,马皇后和朱守谦说这些,朱守谦听不进去, 而今天朱雄英的话,直接就是真实的扒开了朱守谦, 朱守谦能坚持到现在, 一定在心中有着极强的信念, 在厚重的滤镜下, 他爹就是被爷爷刻意打压郁郁而终的,自己就是个大孝子, 就是要让大恶人朱元璋低头。 但是朱守谦没想明白一件事, 朱元璋为啥要打压朱文正? 洪都保卫战确实是历史上屈指可数的传奇, 但是你这个功绩,跟老朱平民天子相比,还差挺多吧。 至于老朱刻意打压吗? 退一万步讲,徐达、常遇春这些武将的战功也不比你朱文正小, 咋朱元璋不打压外臣,打压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亲侄儿呢? 有时候,人就是太钻牛角尖,想不明白。 而朱雄英这么一点破, 朱守谦才发现自己这十年是多么的可笑。 一时间,朱守谦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 朱雄英起身,推开宫门, 颇有深意的说道, “呵呵,这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呢。” 说完,抬脚离开。 朱守谦瞪大眼睛,傻傻的看向门外, 朱元璋如果是要幽禁他,周围难道连一个禁军都不设吗? 到底是谁幽禁谁? 朱守谦捂住脸,额头重重抵在了地上。 ............ 贤宁宫 天还未亮 朱雄英早早就睁开了眼睛,他一晚上都没睡。 一想到朱文正这事, 朱雄英就心疼爷爷,有些事爷爷没法说,身为天子,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了。 家事国事,都是一地鸡毛, 朱文正闹,朱守谦也跟着闹, 就非得给老朱扣上弑亲的帽子,不闹到这一步不罢休, 这些酸楚,朱元璋跟谁说过呢? 听到朱元璋窸窸窣窣的起床声,朱雄英起身坐起, “爷爷,早啊!” 朱元璋身体僵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 看向朱雄英, 轻声道, “大孙儿,是不是咱动静太大了? 咱马上出去,你接着睡哈!” 朱雄英摇摇头, 马皇后也坐了起来,老两口早起就去练拳。 “爷爷,奶奶,你们去锻炼身体吧, 孙儿去批会折子,等下咱们一起用早膳。” 马皇后闻言瞪向朱元璋, 朱元璋连忙脖子一缩, 委屈道, “咱没给孙儿留那么多折子! 大孙儿,你不用这么辛苦啊!” 朱雄英笑道, “奶奶,没啥事,早批完早结束。” 朱雄英心里乱得很,也没法闭眼睡觉,就想着去奉天殿坐会。 “行!那等下咱带着妹子,去找你!” 朱雄英点点头。 老朱和马皇后穿好衣服,起身推门而出, “这!” 看向宫门外,老朱和马皇后直接傻在了原地, 马皇后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 满眼惊骇, 而老朱更甚,直接就一动不动了。 朱雄英侧过身, 只见朱守谦赤背负荆跪在后宫正中, 朱守谦在后宫来去自如,没有一个人拦他。 “爷爷!孙儿错了!” 天未亮,鸡未鸣,朱守谦的声音在静谧中炸响, 后宫先后点起了灯火,甚至一些妃子已经走了出来, 朱守谦磕头, 向前, 背上背着荆条,双手捧着荆条, “爷爷!孙儿错了!”biqubao.com 朱守谦又是重重磕了三个头,向前爬了过去。 朱元璋眼色复杂,看向这与朱文正极其相似的身影, 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在外人眼中铁石心肠的洪武爷,眼中竟然泛起了些许泪光, “爷爷!孙儿错了!” 朱守谦额头已经磕破,声音哽咽, 手捧着荆条又是向前跪行。 一众小皇子们从宫内探头看了出来,这些皇子们都不知道此人是谁, 为何要喊着父皇爷爷? 而在宫中许久的郭妃、淑妃都眼神复杂的看向朱守谦。 马皇后也被感动的眼睛湿润,拉住朱元璋的衣袖, 低声道, “重八....” “哼!现在来认错?晚了!” 朱元璋拂袖转身,嘴上虽然这么说着, 但是朱雄英清晰的看到,爷爷的手在控制不住的狂抖, 谁也不知道朱元璋和朱文正有着多深的感情, 已逝大哥的儿子, 不夸张的说,除了老大之外,朱元璋对于朱文正的爱,甚至比对老二、老三都多。 那么浓烈的爱,化为不死不休的恨, 就连朱文正死了,都无休无止! “爷爷!!! 孙儿错了!!!” 朱守谦已经跪行到了朱元璋的脚边,把头抵在地上,双手捧着的荆条,已经隐约碰到了朱元璋的衣服, 后宫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一片寂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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