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了一段距离后, 蓝玉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吗的,北朝将军手下就这点人吗?! 算起来连五千都没有! 蓝玉本以为方才在演武场的都是核心亲兵,之后开拔的话,咋也得有几万人啊, 可是,真的就只有不超过五千人! 这和我闹呢?! 是不是我不发火,你们倭人就把我当傻子啊?! 先不提平分倭岛天下的足利将军为啥手下兵员这么少, 你最起码统一一下着装行不行啊?! 除了家臣的亲兵,全部覆甲以外,剩下的这些士兵,还有光着膀子的,别说没有甲穿,衣服都没凑出来一套! 这时候倭岛走的路子和西方封主封臣制度差不多, 家臣服从将军,所以拉出自家的兵马支援将军, 但是这些士兵都是各自家臣的,他们是服从上级,不服从将军, 所以倭岛战国时期,才今天背刺这个,明天背刺那个, 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手下的,不全是自己的兵马,更像是多个雇佣兵团大集合, 这和大明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能凑出这么多人也是极限了。 不过倭岛并不是没有上万人的战役,但是一般那样的国战,士兵成分极其复杂,百姓凑数的极多,真正战斗力也就是几千。 别看这些武士一副泥腿子模样,但这些人最起码没有混子,都是能上阵杀敌的。 蓝玉失望的叹了口气,难怪陛下说不征藩国,给他们灭掉了,又能咋的呢? 这不是大人打小孩吗? 更过分的是,七殿下竟然准备了两千艘战舰攻打倭岛, 这战舰数量都快赶上足利将军手下的武士了! 蒋瓛凑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侯爷,还有两个时辰就到美浓城了。” 美浓城就是他们上岛的地方,也是这次三方决战之地, 但是为啥两个时辰行军,就能到边界线啊?! 虽然足利将军也是屯兵在靠近边界线的位置,但还是有点快吧! 弹丸之地,纯粹的弹丸之地。 而且除了足利将军和家臣外,其余武士都是没马的, 这些武士得自带装备,连全身甲都买不起,更买不起马了。 蓝玉走累了,上前两步,把小老头从马上拽了下来,自己翻身上马, 蓝玉一骑上马,这小马立马哀嚎一声, 蓝玉皱眉提起腿,不然的话,这脚都要点地了。 小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蓝玉一顿乱叫,蓝玉也懒得搭理,骑马向着美浓城而去。 足利将军的军队开进美浓城, 说是城,但是连防御性的城垣都没有,更像是郭。 天皇兵马早就到了,天皇坐在车驾内御驾亲征,全部武士不过三千多,屯兵在美浓城西侧, 足利将军屯兵在美浓城东侧,两军人马沉默,只等着天照大将军带人而来。 天皇阵列内,李景隆挠了挠头, 他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打仗的,给他整不会了, 各方人都陈列好,然后直接斗殴?! 啥攻城兵器,远程射击,战略战术都不用, 就是白刃战。 这和群殴有啥区别?! 应天府百姓拳击赛都比这个血腥! 轰!轰!轰! 美浓城北侧掀起尘沙,老二朱樉就跟黑帮老大一样,扛着一把两米长的武士刀走了过来, 足利将军和天皇见到天照大将军的真容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二朱樉这体格在中原都算是逆天,更何况是在倭岛?! 足利将军喃喃道, “这是何等天人啊!” 砰! 老二朱樉把武士刀插在地上扶住, 足利将军手下的一个臣子猛地睁大眼睛, “这不是天照大将军!这是大明的二皇子朱樉!” 这个臣子就是之前参加过秋狝的北朝使臣,洪武爷的那几个皇子让他记忆犹新, 足利将军猛地瞪大眼睛, 他不知道大明朝二皇子来到倭岛是要做什么,但是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 “克楼丝!!!” 随着足利将军挥刀,三伙人瞬间怪叫的冲了出去,毫无军阵可言,就是死亡冲锋, 这给蓝玉看得尴尬症都犯了, 不过,这倒是不怪倭人, 就拿足利将军来说,他对于军队没有完全控制权,这都是各家臣的私人军队,足利将军就算想摆军阵也摆不了, 所以直接就是乱战。 上万人从三个方向冲出来,瞬间撞在了一起, 老二朱樉拔出武士刀,个头比其他人足足高出一半,随便一刀就是砍死十几个人, 看起来宛若魔神一样。 老二朱樉杀得兴起,又开始怪叫起来, 没一会儿,老二周围就迅速空出了一片空地, 不管是敌人还是友军,都不敢靠过去了, 足利将军眼看着士气就在极速溃败,连忙转头看向蓝玉, “岚!都靠你了!” 而天皇那边,几乎是同时,也把常森派了出来, 一时间,蓝玉和常森齐齐杀了出来, 这三个人越靠越近, 这群倭人武士都看傻了,看着这三个平均身高两米多的巨汉, 有种看金刚大战哥斯拉的感觉, 蓝玉舔了舔嘴角,直接拔刀朝着朱樉冲了过去, 朱樉舔嘴大笑, 常森还没有杀到,而蓝玉和朱樉都已经挥刀, 战场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无比好奇,这两人对上的第一招会是什么样子, 朱樉和蓝玉转瞬贴近, 但是,两人竟然同时砍空了, 朱樉一刀扫偏了,砍死了自己手下的一群武士, 蓝玉也是这样,拿刀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别说没看着朱樉,把自己人砍死一大半, 足利将军下巴已经掉在了地上,刚想说些什么, 常森也杀过来了,常森跑着跑着竟然摔倒在地,在地上还用刀瞎划了一通,m.biqubao.com 同样是砍死十几个天皇武士。 蓝玉和朱樉齐齐看向常森,满眼的不爽, 你他娘的提升一下演技行不行?! 常森只能挠头憨笑。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寂静, 足利将军彻底傻了, 看着战场正中的这三人, 喃喃道, “这不是演我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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