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朱橚满脸认真,纠正着沐英的错误。 沐英看向老五朱橚,一时间傻了, 看看五殿下都干了些什么啊, 领着别的老婆,逃到云南采药?! 你不是普通人啊! 你是藩王啊! 你是陛下的嫡子啊! 沐英到今天才算是认识老五朱橚,以前还以为这是陛下嫡子里面最正常的一个, 现在才发现, 老朱家人都一个样, 都带着疯狂的基因! 只不过老五朱橚的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 沐英扶住额头, 声音沙哑道, “五殿下,您快走吧。” 老五朱橚唉了一声,跑到小花耳边说了什么,随后两人朝着沐英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沐英看着老五朱橚离开的背影, 眼神复杂, 老五是彻底给他整不会了。 沐英眼睛缓缓睁大, 只见老五朱橚又嬉皮笑脸的跑了回来, 沐英声音颤抖道, “五殿下?是不是不去了?” 老五朱橚眨眨眼, 说道, “沐大哥,我出来的急,兜里没钱了。 能不能帮帮忙?” 沐英气极反笑,血压飙升, 从怀里掏出全部的银子放在朱橚的手上, 咬牙切齿道, “五殿下,就这些了,省着点花。” 老五朱橚重重点头,丝毫没在意沐英急了, 跑到小花身边,转身和沐英挥手告别。 沐英素质极高,也抬起手挥了挥。 一直看着五殿下身影彻底走到消失后,沐英才转身回到军营。 沐英拨开幕帘走进, “沐将军!” 一众武将惊恐的看了过来, 沐英强笑着解释道, “不是五殿下,认错了,我已经处理掉了。” 沐英的儿子沐春,起身走过来, “爹,是圣旨到了。” 沐英闻言下意识浑身一抖, 在心中惊呼, 陛下这么快就发现了?!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能速度这么快, 便强定心神, 说道, “宣吧。” 沐春点头,捧着圣旨, “宣圣旨。” 帐内众人恭敬跪倒。 “大明圣孙朱雄英为新任大明国储,特此昭告天下。” 沐英呼吸一滞,他与太子朱标私交极好,情同手足, 一听到朱标被废,心里下意识一堵, 不过转念一想, 接任的是雄英,好像也没啥差别。 沐英被老五弄得已经彻底累了,与老五的事相比,大明替换国储的事好像都没那么有冲击力了。 沐春继续念下去,失声道, “国储朱雄英令沐英为云南王,掌军权、政权、财权,以行法改土归流,稳定云南。” 军帐内控制不住的一阵惊呼, 第一位外姓塞王出现了。 沐英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能将云南一地完全放手,全权交给沐英, 那是何等的信任?! 光是这份信任,就是无价的!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如果沐英手握这么大的权力,又不怀好意的话,当下就能把云南割出去自成一国。 而且几年内的功夫,根本不会被明军平叛成功。 这里的地势实在太复杂了。 所以, 就算陛下一直以来收着沐英的权力,沐英也是完全理解。 但,新国储朱雄英完全是掏心掏肺的信任, 就根本没想过沐英尽忠之外别的可能。 沐英将额头抵在地上, 沉声道, “沐英接旨!” 士为知己者死。 .......... 京城 卸任太子后,朱标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朱标等在奉天殿外,看到朱雄英批阅完了政事, 当下进来,拉起朱雄英, 笑道, “儿子!弄完了?!” 朱雄英点点头, 笑道, “爹,今天的完事了。” 看着朱雄英身旁高高一摞的折子,都已经悉数批完, 而现在日头都还没到中午, 虽然这个画面朱标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可每一次看到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这才是当皇帝的料啊! “老大!今天大孙儿陪咱吃饭! 你要领去干啥?!” 朱元璋在旁喝住朱标, 朱标卸了太子后,明显整个人都阳光不少, 笑道, “爹,我带雄英去玩。” 朱元璋皱眉道, “你要钓鱼你自己去! 雄英掉水里怎么办?!” 说完,朱元璋自己又笑出了声, 大孙儿在水上走两圈都没问题,咋能掉水里呢? 不过, 不管朱雄英多厉害,在朱元璋心里,这就是自己的大孙儿, 爷爷对孙儿,总是有数不完的唠叨和关心。 朱标拉长声音无奈道, “爹~~~ 我不是带雄英去钓鱼,我要带他见个朋友!” “朋友?你朋友?” 朱元璋皱眉又问道, “你还有朋友?” 朱标一听这话急了, “爹!您这说的什么话! 孩儿咋就没朋友了?! 是宋瓒!” 朱元璋一听这名字立马想起来是何人, 大儒宋濂的儿子, 宋瓒。 朱元璋明显语气缓和了下来, 笑道, “此人是君子啊。” 能被朱元璋评价为君子,那真是名副其实的君子。 朱元璋好奇道, “他最近干啥呢?咱之前让他进京当官,他也不干。 不然的话,以他之才,做个太学院大学士是错错有余的。” 朱标说道, “爹,宋瓒一直在江南府那边弄月旦评。” “月旦评?” 朱元璋想了想,好像看过这个词。 朱雄英在旁答道, “爷爷,就是三国时期许勋弄得那个,每月月初点评天下英才。 他有相人之能,每每看到贤才,都会一言评之。 受其评价的人,往往会名声大噪。 他最有名的那句就是评价魏武帝那句, 治世能臣,乱世奸雄。” 朱元璋闻言微微皱眉道, “一人之才干高低,岂能一言以蔽之? 相面之法既能定一人之未来,那索性人人啥也不用干了,就等着去找宋瓒相面得了! 这宋瓒是越来越差劲了。” 朱标解释道, “爹,宋瓒为国抡才,对咱大明也有利啊。” 朱元璋无奈道, “行了,拗不过你小子, 不过,咱可说明白了, 别让宋瓒对咱大孙儿在这乱评。 他懂个屁。” 朱标连连点头,拉着朱雄英就一溜烟逃了。 父子俩一溜烟跑出皇宫后,才敢停下来, 朱标朝着朱雄英挤眉弄眼, “大儿子,这宋瓒相面真有一手, 他就看出来我最后当不了皇帝, 嗨!真让他给说中了!” 朱雄英张张嘴, “这....” 好像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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