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朱雄英被便宜老爹一下给说懵了, 都唠得挺好的,怎么突然扯出来这事了呢?! 朱标站定, 转身, 认真的看向朱雄英, “大儿子,你爹我不想当太子了。” 朱雄英挠挠头, “爹...这...” 朱标笑着朝朱雄英眨了眨眼, “本来我想的是,当个皇帝,替你过渡一下。 然后等你上手了,我就退位。 但是, 这次一回来,我发现完全不用担心你, 你干得都快比我好了。 而且,这一段时间,还真把我心给玩散了。” “额...” 朱雄英闻言,在心中狂吼, 只有最后一句话是真的吧! 便宜老爹,一去钓鱼就是一整天, 已经完全不过问政事了。 朱标抬头看向天空的浮云,眼睛一闪, “其实你爹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还没有完全想好, 但是,我能肯定, 绝对是不想当皇帝。 我现在只要一看见折子就恶心。” 朱雄英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说道, “爹,既然你不想干了, 我就接班呗,那还能咋办啊? 就是怕爷爷那边过不去。” 朱标闻言,浑身下意识一抖。 这也是他害怕的, 所以他才迟迟没敢和老朱说这事, 就怕老朱被气疯了,抄起鞋底子就把他打个半死。 “爹,那你就想天天钓鱼呗?” 朱雄英好奇的看向朱标问道, 其实朱雄英身边的每个人,都有明确要干的事情。 比如说朱允熥,就是要帮助朱雄英做难做的事。 朱元璋,就是要把江山收拾好转手交给朱标和朱雄英, 朱樉、朱棡和朱棣,那就是想打仗.... 别管这些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起码,每个人都有发自内心想去做得事情。 而朱标不一样, 他是历朝最稳太子,甚至说,他当太子的时候就跟当皇帝没区别了。 这就会带来一种错觉, 朱标生来就是当皇帝的。 但是, 从来没有人问过朱标, 朱标,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标也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而朱雄英回来之后,让朱标的作用逐渐淡化, 朱标也更有精力,去和自己对话, 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朱标摇了摇头, “不是,钓鱼就是消遣。 我好像从来没有过特别想做的事情啊,总觉得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说就差一个契机。” 朱标烦躁的挠了挠头,显然是被这件事困扰很久了。 朱雄英拍了拍朱标的后背, “行吧, 爹你就慢慢想吧,我随时都能替你顶上。” 朱标闻言,biqubao.com 感动的看向朱雄英,忍不住蹲下抱住朱雄英, “呜呜呜,还得是我的大儿子啊。” 对于朱元璋爷孙三人, 那皇位就跟大白菜一样, 谁明确想上了,立马其余两个人就赶紧让开。 但凡,朱标和朱雄英有一个人说想当皇帝了, 老朱直接原地退位。 现在也是, 朱标一说不想干了,朱雄英就得立马顶上来。 朱标忽然想到了什么, 神秘兮兮的小声问道, “大儿子,后来你又接触到老神仙了吗?” 朱雄英看向朱标, “爹,你还想练啊?” 朱标重重点头, “其实我钓鱼的时候,都是在修炼, 我现在也就对这个有点兴趣了。” 朱雄英算了算,朱标现在应该是先天大圆满, 但是, 这个世界的灵气,不支持朱标更进一步,进入练气期了。 先天大圆满就是这个世界的极限。 如果让朱雄英现在和朱标生死搏杀, 就算来一万次,朱标都是被瞬秒。 朱雄英之前把太极拳的功法给朱标了, 老爹练得极快, 一招一式竟然有暗合大道的感觉了, 但也到此为止了, 在之后的正经修炼功法就没有了, 朱标还想练,朱雄英就得花系统点换。 朱雄英想了想,叹口气, 说道, “爹,我跟你说点正经的吧。” 朱标连连点头, 笑道, “儿子,你说! 我就爱听正经的!” 朱雄英眼神格外认真, “爹,第一件事, 我给你功法也没有用,在这里,你已经练到极限了。” 朱标眼睛一闪, 以极快的思维理解了一切, “儿子,你的意思是,还存在其他的...” 朱雄英点点头, “还有其他的世界。” 朱标眼睛爆出精光,充满了好奇。 朱雄英竖起第二根手指, “爹,你要想更进一步, 就得离开爷爷奶奶,离开我,离开所有人, 去一个危险的世界。 除非你修炼到了最顶级,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了。” 朱雄英沉默了一下, 他是不可能离开这个世界的, 先不说其他的事情, 如今的朱雄英与大明同寿, 一离开,就会瞬间被抹除掉。 朱标搓搓手, “儿子,修到最厉害和当皇帝比,哪个难?” 朱雄英挠了挠头,本想说修到最厉害难, 但是一想老朱这得到皇位的逆天过程, 只能犹豫道, “不好说。” 朱标蹲不住了,站起身来回走了起来, 显然, 朱雄英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冲击。 也让他,动了心思。 在大明,朱标基本已经能完成的事都完成了, 就差最后一步当皇帝, 可实际上, 他就算当了皇帝,也和太子时期没啥变化。 朱标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了, 都是无聊。 而朱雄英的话,仿佛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 代价是,一直到达顶峰前, 都不能再见到家人了。 朱标矛盾到了极点,很难做出选择, 最后,朱标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我回去想想!” 接着, 极其对付的蹲下来,亲了朱雄英一口, 就转身走了, 朱雄英在后面喊道, “爹!这些都是后话! 你先想想跟爷爷怎么说吧!” 朱标一听这话,吓得背影一抖, 好悬没摔倒在地, 晃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 朱雄英看着便宜老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最后朱标要怎么选择。 但是, 老爹要是不干太子了,自己的责任就上来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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