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被惊得连剑都握不住了。 如果不是眼前这人能绕过所有的亲兵,孤身深入到军营最心腹的位置, 沐英只会以为这是哪来的疯子! 沐英的军营就扎在蛇盘山下,而这并不是一座小山, 而是一片大山, 北元政权下的鞑子和当地叛军,全部退入了蛇盘山内, 以此处为咽喉,向着越南那边逃窜了。 而蛇盘山就是横在沐英嗓子里的骨头, 要想清剿云南叛军, 绕不过去蛇盘山,一切都是白费。 沐英扎营在此, 眼睁睁的看着叛军逃窜,又无能为力,只能跺脚干着急, 这才频繁往京上书, 先不说这支名为无当飞军的为何支援这么快, 光是这人口中的扫荡蛇盘山, 就太过离谱了! 这些叛军也有当地百姓, 对这片山岭熟悉得很, 而一支外来部队,能在完全不熟悉的地形下,反手把本地人扫荡了, 简直就是太离谱! 沐英瞪大眼睛,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有多少人?” 王不平笑道, “七百。” “七百?!扫荡了蛇盘山?!” 要知道现在蛇盘山内的叛军,在就近山岭的位置, 最起码得有近万! 不过七百人的部队,竟然把近万叛军扫荡干净了?! 王不平点点头, “就算是十万人,只要进了山岭, 我们都能吃得下。” 沐英张张嘴,下意识就想质疑, 但是, 看到王不平自信的表情, 沐英选择了先相信,再质疑。 “去看看?” 王不平点头道, “走。” 沐英捡起佩剑,大步走出, 王不平跟在身后。 一众帐外亲兵见到沐将军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 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沐英瞪了一眼亲兵,但没多说什么, 如果这人真带兵扫荡了蛇盘山, 那么, 这群亲兵拦不住很正常。 沐英自然也不会为难他们。 沐英牵过两匹马,分给王不平一匹, 接着带领着一队亲兵向着蛇盘山奔袭而去。 众人穿越军营,来到蛇盘山脚下, 沐英抬起头, 看着无边的树林,不由得头皮发麻, 略微有些迟疑。 王不平抬脚就走了进去,好像是走进自家后花园一样, 沐英也是不顾亲兵的阻拦,直接跟上。 可是,一进到山林, 沐英就立马注意到不对劲了,这王不平在山林内如履平地, 比本地人还本地人! 而且王不平走过的路线,都是最省力最安全的捷径! 沐英只一眼就看出了王不平的超凡。 如果真有这样的一支特种山地部队,扫荡敌寇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王不平在一处大树前站定, 沐英示意一路小心翼翼的亲兵停下, 走了过去, 东张西望看了一会儿, 没发现一点异样, 不由皱眉问道, “什么情况?” 王不平撅起嘴,发出了鸟叫的声音, 接着, 沐英缓缓的瞪大眼睛, 只见四面八方全部站起来人! 而沐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王不平扫过一圈,二十五人小队,一人不少。 点点头, “俘虏呢?” 沐英眼前一黑, 这?! 还有俘虏?! 方才这处位置,沐英反复看了无数遍,都没看出来一丝人影, 其实脚边就趴着一个人呢! 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紧接着, 眼前的画面又一次冲击了沐英, 在周围的树上,被缓缓放下来了近百个俘虏! 就像蜘蛛精反吊唐三藏一样, 每棵树上都挂着二十几个! 这些俘虏是用树藤帮着的,嘴里不知道塞满了什么绿色植物, 总之, 一切都是就地取材, 把地利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王不平走到傻在原地的沐英身边,说道, “将军,要不要多叫些人马? 要不俘虏太多,运不回去。” 沐英只感觉到天旋地转,随手招呼过来亲兵, 开口道, “回去叫人, 全叫来, 这批俘虏你们先押回去。” 沐英手下亲兵接手过来,被缠得严严实实的俘虏, 这些俘虏全跟被定身了一样,满眼的不可思议, 显然, 他们也没明白咋回事呢! 明军的手刚一碰上俘虏,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 这些俘虏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满眼的恐惧, 卧槽?我被俘虏了? 卧槽!我被俘虏了! 王不平皱眉上前,拔出匕首,瞬间划掉一个俘虏的耳朵, 拿在手里, 随后用草药迅速糊在那俘虏的耳朵上, 其余俘虏见状,全都不闹了, 接着, 王不平把割下来的耳朵,塞到这个俘虏的衣服里, 手法极快, 全程一滴血没掉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 给沐英都看傻了, 王不平笑着回头解释道, “沐将军,这耳朵有血味。 人闻不出来,但是动物能闻出来, 容易暴露我们。 在山里不能散发出一点味道。” 沐英张张嘴,一句骚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专业? 这他娘的才叫专业。 沐英亲兵们面面相觑,将俘虏扯在一起, 押下了山, 王不平示意这支无当飞军小队,继续隐藏。 唰得一下, 沐英脚边这士兵又趴了下去, 沐英还不信邪了, 绕着记忆中的位置,看了半天, 站着看,蹲着看,趴着看, 还是没发现一点破绽! 沐英忍不了了, 伸出脚踢了两下,确实是有人, 那士兵咳嗽两声, 开口道, “沐将军,这有人。” 沐英哈哈一笑,挠挠头, “哈哈哈,有人就好,有人就好。” 王不平一马当先, “沐将军,快些脚程。 前面还有更多。” 沐英眼睛一凝, 点头跟上。 (评价票破四百, 加两更。 礼物数破七百, 加七更。 加更:5欠更:15)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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