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不过是六七年的功夫, 分配给皇室宗亲的开支就足足翻了一倍! 忽然,朱元璋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侥幸道, “孙儿,你说能不能是有什么意外? 这个开支, 自今年以后,就能稳定下来了吧!” 朱雄英坚决的摇了摇头,正色道, “爷爷,绝对不可能! 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大,朝廷的开支也只会越来越多!” 朱元璋一听这话,面如死灰, 其实不需朱雄英回答他, 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毕竟他明确看到了, 自洪武九年开始,这个开支的数目是呈年上涨的! 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两个相同的数字! 朱元璋不信邪,起身扎入竹简之中, 又是翻找起来洪武十年、十一年之后的所有账册, 十年,四十万石, 十一年,四十五万石, 十二年...... 朱元璋越看越是绝望, 无一例外! 数字没有一丝差错! 整个皇室宗亲的财政开支是呈一个快速上涨趋势的!!! 朱元璋挠了挠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可否认,老朱作为重振华夏的天子, 在许多方面都是远异于常人的! 但是,老朱并不是完美的, 最起码, 对于经济他是一窍不通! 可是,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但这些数目确是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的, 户部万万不敢做假账, 这便是事实!!! 朱元璋只能看向朱雄英,问道, “大孙儿,这是为啥啊?!咱是彻底想不明白了!” 朱雄英答道, “这笔钱是开给皇室宗亲的,而数目逐年增长,只是因为....” 朱元璋眼睛一亮,豁然开朗,抢答道, “是因为咱家人的数量在逐年上涨?!!” 朱元璋之前没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完全没往这个方向上去想, 说起来,确定朝廷供养皇室的制度, 就是老朱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朱元璋只想着要照顾自家人,但是却没想到,皇族的数量并不是固定的! 而是会逐年上涨的! 皇子越来越多,皇子到年龄又会生皇孙, 皇孙到年龄还会往下生!!! 大致每十五年,就可做为一个皇室人数暴涨的节点! 这些都是朱元璋全然没有考虑过的! 当然,就更不用说, 百年之后,大明官府会供养多少皇孙宗亲! 最起码, 光是靠一年的税收,是远远不够的。 朱雄英的声音,在朱元璋耳边响起, “爷爷,若是这么算下去, 洪武三十年之时,整个用于皇室宗亲的财政会翻两倍不止!” 朱元璋扶住额头,手脚冰凉, 他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 无奈,愤怒,庆幸兼有.... 毫无疑问,这个制度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但是, 朱元璋就不明白了, 大明存在这么大一个隐患, 大明朝的文武百官平日自诩人中翘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 偏偏是叫一个八岁孩童给指出来了! 这群官员岂不是酒囊饭袋?!! 咱要他们何用?! 不过也幸好,在这个制度还没有完全崩溃前,就被咱大孙儿给发现了, 不然的话,国库突然炸雷... 其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身为大明天子,光是今年国库赤字,就已经是让他睡不着觉了, 这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这还是收支相抵的情况呢! 若是,国库倒欠钱了呢?! 朱元璋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老朱满眼感激的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却给人的感觉无比安心, 难以想象,一个八岁孩童, 心中装着这么大事,是怎么做到面若平湖的? 最起码,朱元璋自认为,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是完全做不到! 老朱拉住朱雄英的手,把朱雄英拉到了身边,后怕道, “大孙儿啊,爷爷得谢谢你!!! 你这是救了爷爷,救了大明啊!!! 不然的话,可就真坏事了!!!” 朱雄英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显得极其开心, “爷爷,孙儿帮上忙了吗?!” “当然帮上忙了!还帮上大忙了呢?!! 这钱若是像今年这么开.....” 朱元璋声音渐弱,脑中猛地炸开了一道闪电, 随后,看向朱雄英眼神满是无奈, 刮了下朱雄英的鼻子,苦笑道, “呵呵,咱现在才想明白!咱是被你算计了啊!!! 你早就知道大明财政有这个问题了吧! 可是你却没急着和咱说,反倒是先找咱要钱, 是因为,你知道,如若咱知道的话, 皇室宗亲的开支必然大幅裁剪,你就要不到这么多钱了! 好小子,你这是想临到最后大捞一笔啊!!!” 朱雄英表情纯真,灰白的眼睛中有着没读过书的清澈, “爷爷,孙儿真没想这么多啊!!!” 朱元璋手指点着朱雄英的额头,笑骂道, “行啦!跟咱还整这出!咱还能不知道你这小算盘?!” 见再也瞒不下去,朱雄英只能嘿嘿傻乐。 老朱被朱雄英绕了一圈,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是满脸的自豪,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看!这是咱大孙儿! 就连咱都不是他对手! “你立了这么大功劳, 来!你说说! 你想要什么奖励?! 只要你开口,爷爷就给你办妥当了!” “真哒?!” 朱雄英表情一喜,兴奋地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咯咯一笑,把朱雄英抱在腿上,自信道, “皇帝老儿说话还能有假?!你就尽管说就是!” 朱雄英搂住朱雄英的脖子,在朱元璋耳边说了些什么, 朱元璋听完,表情怪异,问道, “这就行了?” “爷爷~这就行啦~” 朱元璋挠了挠头,他完全搞不懂朱雄英是什么意思, 只是让自己给皇妃们带些东西,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这也算得上是奖励?! 朱元璋有些不满意,开口说道, “你这点事,爷爷随手就给你办了,还用得着浪费这个机会? 你再想一个!” 朱雄英一时还真想不出,便摇头道, “爷爷,孙儿暂时想不出。” 朱元璋一拍腿,眉头一拧, 若是别人有这机会,恐怕都得乐出屁来! 可偏偏咱大孙儿,完全没当回事! 这叫老朱还一时有些不适应。 朱元璋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就当咱先欠着, 等什么时候你想好了,和咱说, 咱随时帮你办了!”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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