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朱雄英的神色间的转变, 朱元璋笑得胡子乱颤,极其开心。 下意识重重拍了下朱雄英的肩膀, 忽然又想到自家孙儿体虚的狠, 连忙愧疚道, “大孙儿,爷爷没给你拍疼吧?!” 朱雄英摇摇头,心道, 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 如果不依靠武器,大明应该很难有人能把自己给弄疼了。 “那就好!” 见识过朱雄英极其恐怖的力气之后,朱元璋也不疑有他, 朱元璋少有的失态,主要还是因为朱雄英的转变, 认识到世界是残酷的, 接受这一课很难、很痛苦, 但若是能彻底想明白这一点, 未来将会是一条通天大路! 幸好,大孙儿学会了。 “嘿嘿,” 朱元璋开口道, “大孙儿,咱要毛骧死, 他也死的不冤枉! 胡惟庸案咱开始用他, 之后几年, 他借助胡惟庸案排除异己、丰满羽翼, 咱都看在眼里! 不杀他,不过是因为这把刀咱还用得顺手。 若按大明律判他,他早该死上十回了!” 见朱雄英面无异色,朱元璋心里不由赞道, 不愧是咱的种! 受国之垢,方为社稷主! 若是连这些腌臜难看的东西都接受不了,一味地讲些仁义道德, 不说其他,反正绝对不会是个好皇帝! 朱元璋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那两个陵卫,他们也是犯了大明律。 这个张千户,竟然在值班的时候出去喝大酒! 咱孙儿从陵寝里跑出来,他竟然第一时间完全不知! 幸亏咱孙儿福大命大! 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咱不光让他死, 还要诛他九族!!!” 朱元璋眼中杀气丝毫不掩, 他如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 马皇后、朱标、朱雄英, 若是谁有什么三长两短,朱元璋会叫所有人知道, 他只是老了,并不是提不动刀了! “孙儿知道。” 朱雄英点点头,继续道, “按照大明律法,陵卫不允许进入陵寝内, 违者杀无赦。 这两人犯了律法,自然当死。” 见朱雄英吸收的极快,朱元璋乐得胡子乱抖。 “不过,” 朱雄英话锋一转, “爷爷, 其余的陵卫、陵官、外郎、记员就莫要追究了。”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 见朱雄英眨巴着大眼睛,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再坚硬的心此刻也早融化成水了, 咱辛苦一辈子为了啥? 不就为了咱大孙儿嘛?! 咱大孙儿的要求,咱能不干吗?! 朱元璋笑这揉了揉朱雄英的脑袋,说道, “咱大孙儿心善得很! 好!咱就不杀无关的人了!” 朱雄英心中一喜, “谢谢爷爷~” 这又把朱元璋叫的心里舒坦极了。 朱雄英一咧嘴巴,朝着朱雄英眨巴眨巴眼睛, “大孙儿,你对这群官员好,不能不教他们知道。 咱得想想法子,让他们知道, 是咱大孙儿救了他们一命!” 朱雄英微微皱眉道, “可是, 爷爷,恐怕孙儿还活着的消息, 暂时还不能泄露出去吧。” 朱元璋闻言一愣, 显然没有想到朱雄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朱元璋还想着怎么和一个八岁的孩子开口, 让他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看来,已经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了。 咱大孙儿聪明得紧,自然也猜到了咱要做什么! “对喽! 大孙儿,现在除了爷爷,你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 就连你亲爹都不行! 老大现在身不由己,太容易被人左右,咱还要再看看。 之后,要谁来见你,都由爷爷亲自把关!” 朱雄英重重点头,也没问自己需要在这待多久。 反正,一切都有朱元璋安排, 自己听着就完事了。 不过,可惜的是, 只待在这里的话, 地点签到功能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用了。 但,与自己的性命相比, 这一切太微不足道了。 朱元璋继续道, “至于如何让那些大臣承你的情,咱自有办法!” 爷孙两人又是闲聊了几句, 见朱雄英眼皮直打架, 朱元璋便在大孙儿睡着之后, 给大孙儿盖好了被子, 又在床榻边看了朱雄英许久, 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朱元璋交待暗卫严加保护之后, 径直向着奉天殿而去。 ……… “你来了。” “陛下!” 锦衣卫都指挥使毛骧大步走入奉天殿中, 只见他行走如风, 眉宇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之色,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平步青云, 虽说官品远远不如大多朝官, 但,就连那些二三品的大官见到自己, 都会忍不住双腿打颤。 这才是绝对的权力! 更何况,自己又刚刚找到了死而复生的皇孙, 毛骧已经可以预见到, 自己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坐在皇位之上, 俯视着苍生, 宛若巨龙俯视人间, “事情查得怎么样?” 毛骧连忙拜倒,开口道, “微臣还没有查出来什么。 不过,陛下放心! 只要三天时间,微臣一定能查出来!” 毛骧的声音仿佛巨石沉入大海, 完全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毛骧低着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biqubao.com 一股有形的压力如实质般压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一座大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毛骧马上就要崩溃的时候, 朱元璋用手指磕了磕龙椅把手, 这声音听在毛骧耳朵里,宛若仙乐一样动听。 只听见朱元璋的声音从殿上传来, “不用查了。” “陛下!” 毛骧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心, “一天!微臣只要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微臣绝对能查个水落石出!” 朱元璋用手摩挲着龙椅,说道, “朕有别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毛骧连忙道, “陛下放心,不管什么事, 微臣一定能办好!” “你去把咱大孙儿的皇陵烧了吧。” 毛骧猛地抬起头。 朱元璋继续道, “人还活着,却有个坟头, 想想就让人膈应。 这件事,你自己做, 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毛骧不疑有他,朗声道, “是!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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