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上朝。 着实把百官吓一跳。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农妇出身的皇后娘娘居然力大无穷。 当着百官的面,把凤椅一侧扶手给掰断了。 掰断了还不说,还把那木头捏成木屑。 那椅子的木头不可能是腐木,否则工部御造处的人都要去死了。 何况那椅子也不是现在做的,都是祖传的,那木头用刀砍都费劲。 坚硬如铁。 就被皇后娘娘当着百官的面,给掰下来了。 着实吓人。 一群站出来的官员都觉得头皮发麻。 就这样的皇后,他们还要送女儿进宫,拿什么和皇后斗? 一个不爽,直接被皇后娘娘误杀了。 别的宫斗,都是伤心,他们的宫斗直接是伤身啊。 而且皇后娘娘看着一点不莽,想想她教出来的彩衣郡主,宅斗专家。 站出来的官员们慢慢的头脑清醒了,后背冷汗哗哗的流。 接下来再有奏章的官员就小心谨慎许多了。 新皇登基第一日上朝,威严是靠皇后娘娘树立起来的。m.biqubao.com 新皇第一日,就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给这些要求他充盈后宫的官员每人发一个宫女小妾,充盈他们的后宅。 第二更改作息,今后每七日一次大朝会,不需要起那么早,每五日沐休两日。 第三件事,平反一些官员,七皇子举事,参与的官员都判了死刑,空出来一些位置,让新人顶替上来。 一部分是当初等着选官的同僚,一部分是当年被冤枉的年轻官员,比如状元杛栖迟等。 新皇脑子很好,对每一个官员的名字都记得很清楚。 而那些被选上来的官员,感激涕零。 他们身上打了新皇的烙印,不出意外,官路亨通。 杛栖迟穿着藏蓝的官服,他现在是新上任的黄门侍郎。 众人都知道,新皇上任前就是黄门侍郎。 可见这官位特殊。 杛栖迟感慨万千。 回顾往昔,他第一次见长天是在一个村子里。 那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有今日。 曾经无数个漫漫长夜促膝长谈,如今君臣再见,杛栖迟莫名有些骄傲。 这一路走来,有他的功劳。 他没有忘。 新皇提拔那么多人,他却觉得是因为他。 就像是有人拥抱很多人,就是为了能跟他拥抱一下。 果然退朝。 其他人都走了,杛栖迟被留下来。 一部分人要回去抓紧时间准备聘礼了。 杛栖迟其实也有点紧张。 君臣有别,他不知道如今该如何相处,如何把握那个度。 虽然新皇一步步向上走,很多时候都有他出力的地方,但是若是一直以此沾沾自喜,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不过心底又总有感情作祟,觉得两人感情很好,好像真的从此就君臣有别,虽然合适,可是感情上也有点怪怪的。 历朝朝历代,总是会出现,皇上登基上岸,先斩好兄弟的事情。 因为兄弟变成领导了,其他人还没有适应,总是还把他当做好兄弟。 领导终于受不了了,又不好意思说我现在是领导了,你要尊重我,不好意思说这话,只好把你斩杀了,想想社恐好可怕啊……就因为社恐不敢跟对方沟通交流,就只好让对方下线了。 杛栖迟脑海里有过一些迟疑。 还是收拾心中琐碎的心思往宫里走去。 才走了不远,就见一个小姑娘的身影飞奔出来。 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小姑娘和少年看到他,齐刷刷的停下了。 小姑娘喊:“杛伯伯好。” 少年喊:“老师好。” 杛栖迟看到脸上表情生动很多的学生,心中不由得松一口气。 其实按照普世价值观,他应该辅佐少主的,可是他知道少主的性格,聪明孤僻,那并不适合,主公也不愿意的。 “你们去做什么?” “放风筝,今天风大。”棉棉指着身后的黑塔手上举着的一个大大的风筝道。 “好的,注意别摔跤了。” “杛伯伯再见。” “老师再见。” 交错而过,还是飞奔的身影。 杛栖迟都有一种历史重现的感觉,他少年登科,也进宫拜见皇上。 也见到宫中公主皇子飞奔。 笑声清脆。 至少现在的少主过的很好,没有受委屈,杛栖迟觉得不管他做错了还是做对了,在少主这件事上,他问心无愧。 因为两个孩子的打岔,让他心境平和了一些,没有那么紧张。 再到了问心殿,不是皇上待客的地方,而是皇上起居处。 能来这里,至少证明是把杛栖迟当做自己人了。 再由小公公带着进到屋子,里头的布局,仿若想起曾经的坎儿村一般。 一张小茶几,小茶几中间有炭,上面煮茶,周围还放着一些果子土瓜什么的。 刚刚威严坐在龙椅上的新皇,这会子已经换了衣裳,穿的普通的常服,屋子里比较暖和。 看到杛栖迟来了,新皇招手道:“夜航兄,快来喝口茶,外头太冷了。” 杛栖迟先行礼,行礼完了才过去。 暖榻上盘腿,喝了一杯新皇亲自倒的茶。 味道又苦又甜,古怪的很,但是就是当初的味道。 现在流行新茶,这种煮茶法已经被视为落伍。 不过皇上若是煮起来,那估计又是新潮了。 “皇上可习惯否?” “还行,霞妹他们都在,我就感觉还好,不过夜航兄,都说皇上是孤家寡人,你若因为我当了皇上,就没有了昔日情谊,那我恐怕会真的慢慢变成寡人,我害怕会变成先皇那样,先皇年轻的时候,据说也是一个非常睿智慈和之人,权力使人迷茫,若是真有那样一日,夜航兄,你会提醒我吗?” 江长天言辞恳切。 杛栖迟心中松了一口气,江兄没有变,哪怕当了皇上依旧有一颗赤诚之心。 他郑重的拱手道:“臣愿意,我会的。” 两人一块喝茶吃点心。 有如从前一样,说了很多朝堂的事情。 杛栖迟是个很优秀的秘书人选,朝堂每个官员的家庭背景,在他这里如数家珍,一一分析,如过去一般。 甚至还直言,谁谁谁不行,虚占位置不干活…… 江长天也如过去一般,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吃了一顿有点像是午餐的点心,杛栖迟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告辞了。 离开问心殿,门口凉风一吹。 杛栖迟有点紧张,回头看问心殿,高大威严。 他总忘了。 明明进宫的时候,都想好君臣有别,可是说话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忘记了。 一个成熟的政客的话,不应该如此。 这是不对的。 甚至越往宫外走,越有些惴惴不安。 他知道新皇也并不如同他记忆那般真的是一个赤诚白面书生的样子。 或许更复杂很多。 杛栖迟回到家中,头有些闷闷的疼。 这时候宫中的赏赐也随之而来。 赏赐很江家。 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吃喝用的。 还有一幅字。 杛栖迟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夸江兄的字好,他一直没有给自己写。 没有想到他登基为皇了,居然赐自己一幅字。 “清醒时做事,迷茫时读书,独处时思考,大怒时控制情绪。夜航兄不用担心,朕能做到,自律坚持,共勉。”(注1) 杛栖迟看到这幅字,那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下,松了一口气。 江兄没有变,赤诚依旧。 他也不会变,忠心耿耿。 只要你愿意听,我会一直对你说真话。 …… …… …… …… (注1,来源网络。最近很喜欢的一句话,焊死在书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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