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日京城很热闹。 又有喜讯来报。 赢了。 孟小将军带着大军,战无不胜。 百姓们也很开心。 赢意味着或许自家孩子活着回来的机会就大了。 都赢了,总能早些归来了吧。 生活还是有盼头的。 今日听说皇上听到这消息,病都好了大半,直接起来了,还决定了新年第一日,设宴。 皇上的家宴,那是全国最贵重的宴会了。 这一次为了喜庆,也是恰逢新年了,扫一扫之前一下子死掉两个皇子的晦气,重新开始。 可是初一这一日,天气并不晴。 阴沉沉的,格外冷。 江婉有点奇怪。 前世明明收到的是孟少瑕的死讯。 这一次居然对外听说的是大胜的消息。 她很慌。 她忍不住跟楚晞确认了几次。 却不想七皇子居然亲自召见了她。 其实她住在七皇子府,也很少见七皇子。 一来避嫌,二来七皇子好像很忙碌。 没有想到自己说了预测孟少瑕不好之后,七皇子居然态度更亲切。 江婉知道莫非这背后还有什么蹊跷。 她没有托大,真想以一个小女子之身改朝换代什么的。 就算她提前知道很多,也摸不清这背后的事情。 因为梦里她的生活也在后宅内,根本不知道为何七皇子最终就成为皇帝了。 这一日皇家家宴,江婉居然也能参加。 江婉有些激动。 故地重游。 皇宫,是她心底的执念。 她感觉到了七皇子对她的认可。 她作为楚晞的未婚妻来的。 因为连董家董姑娘也被邀请了。 这一场家宴,真的是皇室宗亲都来了。 江家。 过年自然是一家人在一块比较好。 可是这忽然要宣布进宫。 参加宫宴。 秦落霞要穿诰命服装,有些复杂。 彩衣郡主也要进宫,甚至两个孩子都要带进去。 还有各个皇子。 连病的严重的十皇子都要进宫,病假都不许请。 而且都是拖家带口。 小豆丁都带进去了。 这是真正的大家族。 人多的有好几百人吧。 皇上之所以要努力工作努力干活,会不会其中一个原因是家族太大,人口太多,要养活这么多人才要不停的干活。 江长天一家人穿戴整齐。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去参加宴会。 棉棉却忽然回忆起曾经有一个夜晚,一家人往山上逃难的那天。 阿娘穿的诰命服,也没有背筐,筐子里也没有棉棉。 但是这身诰命服好像一个筐。 阿娘在诰命服里面还穿了一身更利索的。 阿爹今日穿的也很华丽。 新年新气象。 但是又因为有皇子的丧事,所以最受欢迎的衣服就是白色,但是袖口,领口藏着一点点彩色边的。 细微的颜色,有点活泼,整体又是白。 就是之前因为彩衣郡主流行起来的衣服的一种。 慧云公主本来以为是正常的宫宴,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她的佩剑居然被收走了。 从来她进出宫都是自由的。 这是第一次。 棉棉的小佩剑都被收走了。 这一次宫中十分严谨。 好在小树不算是违禁品,还可以带。 秦落霞之前也被慧云公主提醒过,没有在身上带奇怪的东西。 进宫前,宫里嬷嬷都会摸一遍。 她的头簪没有被收走。 腰上的软鞭腰带也在。 江长天也让人搜身了。 并不是针对他。 几个皇子皇孙都是如此。 最严格的安检。 棉棉也算见识了皇宫的威严的一面了。 这安检,让大家进宫的进度都慢了很多。 她也终于觉得原来公主奶奶真很有面子,之前和公主奶奶进宫的时候,基本没有怎么被检查。 有的女眷为了好看,穿的不多,排队安检的时候,冷的直打哆嗦。 棉棉看的都觉得冷。 爱美真是什么朝代都有。 穷人穿不起衣裳,富人不愿意穿衣裳。 江瑜今天还要进宫,还要带两个崽。 本来想让崽装病的。 但是十皇子据说都不允许病假,病恹恹的十皇子许久都没有露面,都要被人抬着来。 想想也就不耍这种心机了。 到时候多小心一些就是了。 殷姑今天右眼皮一直跳。 每逢这种大宴会,不出点事,都感觉对不起举办人的辛苦了。 这大过年的。 殷姑提醒瑜姐儿,进宫一定要低调,能往后缩就后缩。 江瑜点头。 吃东西殷姑没有提醒。 要是瑜姐儿都被药了,他们估计都活不下来了。 剧毒。 也是提醒都没有用。 排队的时候,江瑜碰到了五皇子妃。 五皇子人都没了,作为女眷,还是要来参加家宴。 但是这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五皇子妃好像还比较平静。 据说五皇子妃日常一直是吃斋念佛的人。 而六皇子妃没来。 六皇子妃跟六皇子简直一模一样,两人是青梅竹马,虽然没有传出跟七皇子那样贤伉俪的故事,但是感情真的挺好的,得知相公自尽,她也自尽了。 皇家就是这样。 人照死,歌照唱,舞照跳。 五皇子妃看着还挺漂亮,特别瘦,遇到彩衣郡主,微微点头打招呼,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主要是五皇子妃带着的几个孩子,争着跟彩衣郡主打招呼,很熟络的样子。 很多女眷对彩衣郡主挺好奇的。 就是见真人的时候,有点惊讶,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好看啊。 可是看到五皇子家几个孩子对彩衣郡主的亲切模样,又觉得彩衣郡主真的是心机很深的人,听说她之前去宫里陪张妃,丧子的张妃居然都被她陪好了,振作起来了。 有的人的魅力不单单是一张脸,众女眷都不敢掉以轻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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