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日烈阳。 也不怎么热。 但是看到阳光总归是心情比较好的。 站在高处的时候,棉棉从袋袋里掏出了小树,想把小树放在扶手上,让小树也看看眼前的景观…… 话说养了这么久,棉棉还有一点不确定,小树是靠她气息确定的,还是看到她的,人类总是会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别人,所以下意识就会以为小树也是用看的。 结果居然发现,宫里的横截面扶手的位置,好像是有一种滑溜溜的感觉,放不住东西。 难怪天空鸟雀飞着,却很少落下来歇息的。 棉棉把小树放在手上,对着外头。 严公公看到棉棉手上的巨大只的蚂蚁,一直很淡定的面颊有些微抽。biqubao.com “这是何物?” “恩,阿娘说是保家仙,从坎儿村里的时候就有了,陪着我一起长大,不过它长的很慢,很慢,这么久了,也就才我掌心大。” 严公公看这黑黑的壳,阳光下黑油油的,细腰,大钳子,多看一眼,就有点哆嗦。 他听说以前慧云公主的爱宠是一条小花蛇,一开始手指头细细的,后来养到了两个人抬才能抬起来…… 这果然是慧云公主的亲孙女,这爱好都这么像。 看着她晒了一会超大蚂蚁,哒哒哒还和蚂蚁聊天。 让它看这是皇宫。 接着又把蚂蚁放地上,严公公掏出手绢,给棉棉擦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病从口入,手要擦干净,尤其在宫中,不要随便吃喝。”严公公一边擦一边叮嘱道。 擦完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时光很残忍,时光又很奇妙。 当年那襁褓里的奶娃娃,都已经成为漂亮的小姑娘了。 好看的恣意潇洒,笑起来明亮温暖。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看着瑜姐儿枫哥儿长大的。 可是最亲近的居然是这个小的。 好像真跟自己孩子一般。 大概是瑜姐儿枫哥儿都大了吧。 一个已经生了俩娃,一个马上要成婚了。 反而没有什么参与感了。 只有眼前这小家伙,还是小小的,调皮的不行。 严公公看到她,感觉像是看到了江二的身体里装着一颗霞姐的心。 阿姐实际就是一个很大胆的姑娘。 她身上有很多优秀的品质。 看棉棉真有看自己孩子的感觉。 严公公这一刻理解,宫里的有些同僚,怎么会纵容自己认的干儿子在外面胡作非为。 因为他现在就觉得,她要是在外面想胡作非为,他也会纵容的。 实际她现在都是公主孙女了,也不需要自己纵容。 但是小姑娘虽然很骄傲的样子,家教却是非常好。 一口一句干爹,喊的非常自然。 棉棉发现干爹很爱干净,也很超前,病从口入这句话,他居然都能说出来,平平无奇,又含着无数意义,现代都作为宣传口号的。 看来宫里的东西真不能乱吃,现代的宣传口号,在这里是人命教训得来的。 冬日风凉。 吹的面颊都冻冰冰的。 干爹帮棉棉擦了一遍手。 棉棉怀疑要是有湿巾,酒精,干爹都会给她用一遍。 “太凉了,看一会我们就下去吧。” “好的。” 鼻涕都快吹出来的棉棉,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严公公听到这声音,嘴角又抑制不住的上扬。 村里的小孩,冬日就一直在嗦鼻涕,小瑜儿小时候就这样。 看着干干净净的棉宝也会这样。 他步伐比平日轻快许多。 两人慢吞吞的溜达一圈。 严公公没有带棉棉去后妃住所。 因为一个地方一群女人共同争夺一个男人,当那男人都不出现的时候,整个后宫就变成一种更加奇怪的场所。 一旦人生没有奔头,陷入绝望情绪,非常可怕。 比他们公公圈还要可怕。 虽然残忍,但是他们好歹还是依旧坚强往上爬,有一个希望。 宫里很小,宫里又很大。 无数人在这里执着挣扎,沉浮一辈子。 宫里的老人很少,因为这里都是年轻的生命,少有活到老的。 浮华美丽残忍。 此刻带着棉宝走在宫中,她认真的欣赏柱子,台阶,地上的石头,说是他带棉棉欣赏,实际是棉棉带他欣赏。 他日日走在这里,却没有任何时候停下来欣赏这个景色。 原来真的很美,但是习惯了,总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情,停不下来。 棉棉看每样建筑都认认真真,严公公有导游气质,很会解说,引经据典。 声音好听,逻辑通顺,说的有趣。 若是现代,他至少可以当一个知名导游。 …… 今日皇宫里很热闹。 七皇子不经念叨。 慧云公主刚刚告状,七皇子就来了。 七皇子见到父皇这样,当场就落泪了。 哭的非常伤心。 或许是皇上病了,以前不喜欢的孩子,见他的模样,也不免心软。 慧云公主有些不自在。 她本来其实觉得七皇子和玉鸾都很好,可是没有想到周容容做出那样的事情,自己对七皇子和江玉鸾都多有照顾,否则一个被皇上厌弃的皇子,娘亲也死了,在宫里能顺顺利利活到现在,宫里夭折的皇子很不少的。 这也是她难得的管闲事。 结果就膈应的自己不行。 想起来自己不遗余力照顾他们,他们就算再苦,也没有饿过一次吧,可是她的天儿…… 慧云公主看七皇子来了,就直接告辞了。 七皇子露出了可怜哀伤的表情。 慧云公主以前每每看到这孩子这表情都会忍不住心疼。 可是现在看到他,就想起天儿,天儿从来不故意可怜,他每次展示的都是他的坚强一面,可是慧云公主还是心疼的要死。 对比起来七皇子太虚伪了。 虚伪的面目可憎。 “皇兄,我去接棉棉了,你们父子好好聊,你安心修养。”慧云公主就这样走了。 皇上不舍也有点不高兴。 七皇子眼帘低垂。 走出来不远就碰到了棉棉。 正在池子边看鱼。 难得有娴静的时候,看她坐在池边亭子里,摇摆着脚丫,欣赏池子里的鱼,还时不时的往里面投食。 严公公站在一边陪着。 慧云公主觉得空气都香了几分,心也松快了。 等走近,听到小姑娘问:“干爹,那条白白的可以吃吗?你吃过没?我出宫的时候,可以带几条鱼走吗?” 慧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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