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到事情,不要急,不要慌。 先拍照发朋友圈。 发完就会着急等点赞。 当然棉棉没有手机。 许久没有玩。 好像也没有想念。 就习惯了。 不过这会子看着惊慌失措的公主奶奶,棉棉只能先安抚她。 还记得第一次见公主奶奶,那怡然自得的作死劲其实很潇洒。 现在就患得患失。 果然,这就是阿爹说的,不要动感情。 会变蠢,会丢失自我。 这次地动比较轻微。 像是冬日打雷一样,也像土地公打个盹一般。 但是慧云公主却感觉心悸不已。 有点六神无主。 棉棉没办法,决定带公主奶奶回家。 公主府太大,太没安全感了。 还是回家吧。 感觉外头天大的事情,看到阿爹阿娘就没事了。 马车上。 慧云公主见不仅仅从哥儿淡定,棉棉也非常淡定。 从哥儿身世特殊,经历太多,波澜不惊很正常。 而且皇室的人大多面瘫,也可能是遗传。 可是慧云公主觉得棉棉应该是比较娇气闹腾的小姑娘,居然也很淡定。 她抱着小家伙,自己心跳快的不行,手抱着她还抑制不住的抖,小家伙却很平静,忍不住问道:“你不怕吗?” 棉棉想了想道:“害怕。婆婆,你知道马如果被一种马蝇盯上,就会疯狂用尾巴拍打马蝇,但是总拍不到,就会很暴躁,一直跳,就后严重的就如发疯了一般,把自己累死了。” 慧云公主:……没养过马。 呜呜她的崽居然要养马。 “马蝇会吸血,也很讨厌,但是不致死,实际也就是吸一点血,可能最多二十分之一。”棉棉伸出手指,示意就一丢丢。 “但是很烦,疼,难受,扰乱思绪,会让马暴躁,狂躁,最终发疯一般,把自己折腾死了,而马蝇狡猾的可能就又飞去另外一匹马身上。”棉棉吃了一块从哥儿递过来的果脯,继续道。 “地动,或者其他生活苦难,或者遭遇的困苦,艰难,都会让我们很烦,或者疼,或者受伤,或者难受,但是真正看,其实都不致死,但是我们有时候通常就会因为一点点小事,一直过不去,一直折磨自己,把自己逼疯,让自己冲动,像疯马一样,去撞其他马,去撞山崖,头破血流,直到生命结束,而此刻始作俑者其实早就消失了。” 棉棉吃完果脯,还有点粘牙,想用手抠,不卫生,应该发明个牙线的。 牙齿健康要重视起来。 她说完这些。 就又去翻零食吃的了。 遇到粘牙,除了用牙线用手抠还有一个办法,喊一块新的果脯去把粘牙的果脯叫出来。 继续吃就好了。 而慧云公主和从哥儿都安静了下来。 慧云公主莫名感觉自己的亲孙女又在教她做人。 天之骄子慧云老公主,脸有些微微火辣。 这小家伙说什么啊,为什么那么有道理的感觉o(╥﹏╥)o。 从哥儿沉思,顺手再挑了一个棉棉喜欢的果脯。 他知道她喜欢有点酸的甜,不是纯甜那种。 棉棉成功用新果脯把粘牙的那块果肉勾引出来了。 然后又粘了另外一颗牙牙。 这个时候,就有新妙招了。 可以吃点咸的零食,中和一下,牛肉干,辣条什么的。 牙齿也是要努力使用锻炼,才能更加健康,放着不用,很快就会松动,有很多新毛病。 棉棉继续吃咸的零食。 慧云公主还在被教育的震撼中。 她人生几乎没有挫折,唯一一次就是因为爱而不得,没有和所爱之人在一块,实际这也很平常。 这世间,有谁能刚好嫁给爱的人。 别人都是努力过好生活,她却是因为一次不如意,就用那次不如意,永远的惩罚自己。 这些年她浑浑噩噩,一事无成,使劲作死,一直和自己过不去,跟那疯马一般。 今日又莫名被教育。 慧云公主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棉棉笑道:“阿爹送了我一个马场,那马场很大,马很漂亮,我有时候就在蓝天下草地上,盯着马都能看一天。等哪天婆婆没事,我带你去玩啊,婆婆我们可以一块行走江湖,还可以弄个组合,叫做黑旋风婆婆带着她超级无敌可爱棉棉拳孙女组合。” 慧云公主:咳咳咳。 从哥儿:……。 慧云公主觉得她要是带着孙女去行走江湖,可能会被儿子当场通缉。 儿媳那力气…… “别瞎说,你是不是又想挨你阿娘的揍了。” 棉棉讨好的笑笑。 “这不是跟婆婆说嘛,放心我不会告诉爹娘,婆婆你想带我行走江湖的。” 慧云公主:……我不是,我没有。 不知道为何,想到儿子那眼神,儿媳那力气。 慧云公主默默有点怂。 她只是想挑战自己的软肋,而不是寿命。 “婆婆,你看我们今日经历了地动,又侥幸活下来了,是不是觉得劫后余生,命好,下次你再不开心的时候,想想今日,往后的日子都是白捡的,都是老天赠送的,会不会开心一点。” 棉棉道。 她在这里就很开心,也很珍惜,因为活着的每一天,或许都是老天赠送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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