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地动。 吓死个人了。 京城权贵皇室太多了。 震源这么中心,在城里。 大冬天的,隔壁一条街居然有人光着身子从窑子里跑出来。 引得一群人还看了一下热闹。 好在没有手机,不然还会被拍照发盆友圈。 地动的时候,秦落霞正在孟家。 孟家人也吓一跳。 危险的时候秦落霞一手一个外孙,抱的稳稳的。 正准备告辞的严公公也被吓到了。 不过看到霞姐,天塌下来都不害怕,又平静下来,并且觉得很安心。 江瑜也很稳。 在荆州都经历过一遍地动。 经验很丰富,因为地动之后,殷姑还给家里人培训了一遍,遇到地动怎么办。 还有棉棉也跟着掺和,总结地动怎么办,总之就是要找平地,防止顶上东西掉下来砸到自己,不要慌。 大动跑不掉,小动不用跑。 江瑜这个小孟夫人井井有条主持大局,又上了一分。 让孟夫人和孟老夫人也有了主心骨,不害怕了。 …… 地动的时候,棉棉正在和慧云公主还有虫哥一起练字。 天知道,那么活泼的慧云公主,居然要求一起练字。 想不到啊,想不到。 棉棉感觉她的公主奶奶像是坐不住的人。 可是为了陪自己练字,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 她也没有办法,只好乖乖一起写字。 毛笔字要写的好看,好像也没有什么诀窍,就是要认认真真的多写,一笔一划的多练习。 写字也算是能磨练心性吧。 安静的写字的时候,感觉情绪还怪好的,也没有那么浮躁了。 脑子里正这样想的时候,忽然地震了。 椅子桌子都在摇。 说时迟,那时快。 慧云公主第一时间扑了过来。 虫哥也第一时间扑了过来。 棉棉有点懵逼,这地震要是真有什么塌下来,你们扑也不够啊,肉垫子垫上面,嫌压我压的不够结实吗? 关键时刻,棉棉是很冷静的。 大概是跟阿娘相处久了,有阿娘的风范。 棉棉一手一个,拽着慧云公主和虫哥就拉了出去。 到了院子的空地上。 好家伙,地动把公主的暗卫都给摇出来了。 棉棉猜发现院子里人不少。 主要是地震了,你再在横梁的地方之类待着,那是死的不够慢。 看着到处飞出来的人,棉棉简直惊呆了。 这些人的工资该有多高,每天的工作场所也太艰难了。 还是这个世界还藏着一个江湖的世界? 随着喊保护公主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办法。 慧云公主刚刚那一瞬间真的吓坏了。 虽然她之前一直作死,也不怕死,不畏死。 可是当她知道自己的亲儿子居然还活着,重新又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她现在很怕死。 害怕自己突然就死了,总不能找回孩子,一点好处都没有给,就让他们守孝了。 那也太混账了。biqubao.com 虫哥呼吸也有点重。 这次地动,他居然一点预感都没有。 或者说明不严重。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他居然也是不想死的感觉,大概是他的病也慢慢的好了吧,好像不无聊了,有很多事可以做,每天很忙碌,不那么想死。 訾从横和慧云公主两人都大口呼吸。 棉棉此刻觉得古代有点不好,没有手机电话,也不知道爹娘如何了。 也不知道阿兄姐夫他们如何。 这样想的时候,忽然感觉阿爹今天不对劲,阿爹让大家都出门了好像。 想起来,今天家里全家都没有人了,难道地震又在她家吗? …… 皇宫里。 众人都狼狈不已。 有坐地上的,有趴倒的,有抱柱子的,有钻桌子底下的…… 就算是尊贵的皇子们,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面对地动这样天灾的时候,大家反应基本都是最真实的想活命为先。 哪怕专业伺候皇上的宫女太监护卫暗卫也是如此。 这是人类本能。 对他们来说伺候保护皇上是工作。 而活下来保命是本能。 本能肯定是超过工作的。 但是有一个神经病,不太正常的人,不一样。 他居然是工作的优先级高于保命。 而且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候,还能拍龙屁,说出那么煽情恶心的话。 其他人瑟瑟发抖之余都有点被恶心到了。 尤其是想救驾被抢先一步的七皇子,尤其觉得恶心。 但是在这样生死时刻,皇上却觉得二郎格外亲切真诚实诚。 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最本能的表现。 亲儿子都只顾得上自己躲,自己逃命。 没有想到,二郎居然第一时间想着护着他。 比护卫太监,比刘公公都还要忠心耿耿。 刘公公平日在他身边左一句老奴万死不辞,右一句老奴要伺候皇上一辈子,结果地动了,刘公公应该在他身后,居然都没有顾得上他,倒向了一边,先爬了出去。 只有江二,扶着他,护着他,第一时间想着他。 另外一边的老六,前几日还在自己面前哭嚎,说什么父子情,结果这一出事,老六压根没有想到他这个父皇,也是第一时间避开了。 只有长天,这实诚的孩子。 皇上听到长天的话,他刚刚也被吓了,这会子心跳极快。 他长满皱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长天的手。 忍不住叹息了一句:“好孩子。” 江长天瞬间就眼红了。 “舅父,你不会有事,从前我没有真正的亲人,到如今人生过半,才找回亲人,我不舍得你们出事,你们都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长天想要长辈们护着,长天不要一个人了,一个人光脚走路,好苦。”江长天双目通红,对着皇上道。 “不会有事,朕乃万岁,朕必能护着你。”终究是皇上,见多大风大浪,狼狈过后,第一时间恢复过来,他站了起来,也没有甩开长天的手。 皇上看了跌在自己面前的七皇子,居然有个宫女也跌在他身边,开口道:“小七护驾有功,此女就赐你为侧妃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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