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日下雪。 今日更冷了。 气温骤降。 大约就是一天降二十度的那种感觉。 但是今日就是早朝日。 就是皇帝老儿都得起床。 十天一次早朝,皇帝也不好意思随便取消了。 其实已经很荒诞了。 皇上昨夜没有怎么睡好。 慧云居然回公主府了。 不知道为何。 他其实年纪大的时候,对慧云其实感觉已经没有那种奇怪的心思。 实际现在他对女色淡的很。 后宫中多漂亮的妃嫔,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肯定年轻的新人会比老人好看。 天下美女任他挑选,他其实也腻味了。 心都不动,更别说其他了。 现在修道,杂谈都比跟妃嫔上床有意思。 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说没有那方面的情绪,淡了。 他有过很荒诞的时候的,甚至欲望最蓬勃的时候,他连臣子的妻子也没有放过。 有臣子进献过妻子,现在还在他后宫里。 虽然荒唐,但是你情我愿。 他不勉强人,他自谓荒诞也是君子。 可是天下人都不是慧云公主。 她不一样。 她是唯一的公主。 他好多年没有见她了。 他害怕见到她,她那么好看爱美的女子,他不忍心见到毁容的她。 但是如果皇上知道白月光这个词,他就懂,慧云是什么了。 这天下,独一无二,没有搞到手的女子。 所谓白月光。 想起来还会辗转难眠,听到她的名字,亦会心跳跟平时都不同。 老皇帝他失眠了。 谁懂。 公主府就在皇宫旁边。 因为对慧云公主独宠,连门都有。 慧云公主可以随时进出宫里。 但是皇上却不好意思去公主府。 他对慧云公主非常大方,要什么给什么,慧云公主不要的,他也给。 已经成习惯了。 可是这慧云忽然回来,他辗转难眠。 他老了。他很明显的感觉自己老了。 他喜欢看别人唱戏,前些年他自己还会下场唱几段,甚至高兴的时候,拿着道具舞几段也有。 可是自从半年前忽然闪了一下腰,他就很注意,再没有随便去舞了。 一种从心底对年迈对疾病的恐惧,袭击着他。 让他更规律的每日服丹。 丹药也解决不了失眠问题。 皇上不知道慧云为何归来,病了?或者其他? 他其实也可以随便打探到慧云的消息,但是自上次慧云发火,不让他打探,他也就听从了。 也许他现在不荒唐了,也不会有奇怪的情绪了,可是让他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女子,还是慧云,他脱口而出的是她。 算了,皇上想慧云最直接,若要什么明日就会来找自己。 尽管这样,还是没有睡好。 天亮要早朝。 他比十日前更老迈。 但是伺候的太监训练有素,一个异样的表情都没有,摆着温和的笑容,一丝不苟的给皇上穿衣净面。 皇上想快点早朝结束,就去见慧云。 慧云忽然从寺庙里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太冷了。 今早。 大门打开的瞬间,虽然就坐进轿子了,还是感觉到寒风冻骨头,膝盖疼的发酸。 皇冠太重,头有点微微的疼。 …… 天寒。 秦落霞一早就起来给相公穿衣。 最里头穿了棉棉说的用羊的咯吱窝绒绒的毛织的内衬,外头穿棉衣然后套官服。 官服外头又披了毛领大披风,从头到脚,肯定不冷。 今日江枫也跟着上朝。 少年人打扮起来,更加年轻俊逸。 侍卫服更随意一些,方便动手,潇洒的很。 秦落霞看父子这样,站一块,猛然发现,枫哥儿都比相公高了。 一时间又感动又有些唏嘘,眼睛都有些微红。 很骄傲。 今日无雪,但是风大。 “霞妹你快进屋,我跟枫哥儿下朝就回来,棉棉我们去接,你放心。” 天没亮,父子俩一起坐马车上班去了。 大家都起的比平日早一些,因为雪地上,马车不好走。 上朝不能迟到,上班迟到扣工资,上朝迟到有可能扣脑子。 其他官员也陆陆续续从各家出发。 每次上朝都暗流涌动,看着跟平时一样,实际不一样。 …… 这一日,太冷了。 上了年纪的人缺觉。 江老夫人早早就醒了,指使下人各种干活。 进进出出,屋子都有些寒气。 江婉也早起。 不知道为何,今日她总有些心绪不宁,像是要发生什么一般,又说不清,总之感觉不太爽利。 上次表哥忽然说要娶她,可是最近又不再开口,像是忘了这承诺一般。 让江婉患得患失。 她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爱上楚晞,楚晞没有心,楚晞喜欢权势远远超过她。 可是重回一世,她知道自己的能力。 只要自己对一个人越上心越重视,就能获得相应的回报。 她一开始只是演的,她爱慕表哥。 演到入戏了,以为自己真的爱慕表哥,爱慕久了,渐渐忘记自己是在演。 …… 一早。 公主把小家伙拖起来,准备教她长长见识,让她认认珠宝玉石,分门别类,至少别被庸俗的东西骗了。 棉棉学的一个头两个大,看起来都差不多。 “婆婆,你都是公主了,我都是公主的宝贝孙女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啊?”棉棉无语的看着慧云公主。 “为什么努力,大概是为了不让人骂你是傻子吧。” “婆婆,你换个思路,当我们骂人是傻子的时候,我们对这个世间是有积极作用的。” 慧云公主:你这傻@#¥@!#¥%孩子…… 呼,感受到了积极的作用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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