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和的榻榻米。 甜甜的茶。 好多反季节水果。 棉棉和虫哥一块被安置在这屋子里,喝茶吃点心吃水果。 屋子里还堆着一些书。 棉棉感觉这屋子陈设好像有些熟悉。 莫名感觉像是她在荆州做的酒店民宿之类的。 一开始以为串珠珠的婆婆是什么嬷嬷,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主子。 在这个年难得见到这个年纪还身材这么好的女子。 这个年纪的贫民的话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干活干的,别说身材了,站直走路其实很难。 如果是贵夫人的话,因为多产子,还有久坐,不运动,就容易大腹便便,身材整个变形。 反正这是个对女子很残忍的时代。即使你是贵女,在你生了那么多孩子,失去自己的身材,失去自己的时候,还要笑着给相公纳妾,送去新鲜美好的身体的女子。 也有叛逆的女子,不产子,保持身材,总归是会被诟病的。 总之,能到这么老,还活的这么潇洒,这么作死的,不是一般人。 棉棉甚至以为是不是老乡。 不过言谈之间,好像并不是,对方没有get她的点。 等到婆婆收拾好出来。 哦豁! 大美人。 还是那种脸上有纹身的大美人! 有纹身一定不能胖或者瘦,因为你胖了瘦了,纹身就会被撑开或者缩起来,图案改变,就一团团,很丑。 搞脸上一片纹身,也应该不叫纹身,纹脸? 仔细看应该是受过伤,跟兄长一样。 在伤口上后天纹的,遮掩伤口。 以这婆婆的作死程度,会受伤也不奇怪。 “婆婆你这榻榻米好舒服,还有地暖啊,热乎乎的。”棉棉舒服的吃喝,感叹道。 慧云公主哪里知道什么榻榻米,地暖,只是因为她很任性,喜欢浮水,担心她着凉,皇兄派工部的人在她的住处安装的。应该造价不菲,因为也就只有她的屋子有,据说还要有人一直烧热水。 “你喜欢,可以搬来跟我一块住,还有不要喊我婆婆,你可以喊我公主。” “噗!”棉棉正在喝水,然后喷了。 因为脑子忽然搭到了现代。 她擦了擦嘴,看到坐在对面刚好被自己喷一脸的婆婆,连忙拿出来手帕。 “公主请擦头。” 慧云公主:…… 不知道为何,从这死小孩嘴里喊出公主,总觉得有特别的深意。 还是很想打她,怎么办? 接下来就见这小屁孩,顶着跟自己很像的脸,跳来跳去。 “公主请喝茶。” “公主请吃水果。” “公主请……” “够了。”慧云公主磨牙。“你还是喊我婆婆吧。” “额。”这婆婆性子真是反复无常啊,很公主。 想想这个年代,是真有公主的。 棉棉老实了一些。 这婆婆很面善,脾气看着很好,第一次见面就送自己一串华丽的珠串,她还挺喜欢的。 不知道为何,感觉在这婆婆面前,她莫名很想作死。 訾从横坐在一边,听到眼前的人自称公主的时候,已经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 看着棉棉不停的作死。 想着自己搬出身份来,长公主会饶他们不死吗。 阿爹在地府磕头了吗?头疼不疼? “婆婆,你真的是公主啊,婆婆你真好,我阿爹说让我在京城尽量少出门,京城大人物太多,动不动要跪拜,不好。” 慧云公主本来想把这小孩子叉出去了,实在是头疼。 太子侄子她记得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没有想到生出来的姑娘,这性子这么活泼。 可是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心又软了。 这是太子死前交代的吗? 你本是太子之女,你出去要跪拜谁,谁也不用跪拜。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就看她丝滑的扭了身体,把头从她手中逃脱了。 “婆婆,不要摸我头,阿爹,阿兄都喜欢摸我头,把我头发都摸少了。” 慧云公主挑了挑眉,看她的头发,好像是不多。 有点想笑。 接着听小屁孩道:“再摸下去,就要跟婆婆的头发一样少了。” 慧云公主脸又僵住了。 ……叉出去,叉出去…… 慧云公主觉得这小屁孩是天生来刻她的o(╥﹏╥)o。 怎么会有小孩,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不好听。 每一句话都扎心。 她做错了什么? “中午留下来用膳吧。”说完慧云公主落荒而逃,再不走,她担心她会把这小屁孩抓起来,举头上,摔地上,再举头上,再摔地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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