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微冷。 但是没有霜冻。 今年肯定是个暖冬。 棉棉一早穿着白裙裙,里面有保暖套装。 外头有加棉的裙子。 今日有打扮一下,因为今日要出门。 想念姑婆,姑婆应该等阿姐办完百日宴就会回来了。 今日秦落霞也稍微收拾了一下。 她不爱穿白色,不耐脏,不过今日也穿了一身白色。 今日阿娘要带着从哥和她一块去寺庙做法事。 棉棉猜阿爹没有跟娘说从哥的真实身份。 因为今天去庙里是给从哥的爹做法事。 按照村子里的规矩,死后,尤其是突然横死,不是寿终正寝的那种,最好给死者去庙里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这样死者才能安息。 秦落霞觉得次去墓地前拜祭,那香忽然扑倒,总觉得大兄弟是有些遗愿未了,所以她觉得要去庙里做一场法事。 她要做的事情,江长天都会同意的。 反正家里的事情是霞妹做主。 所以一早一家人就收拾着去寺庙了。 选了比较有名的寺庙,太阿寺。 太阿寺是京城比较有名的寺庙了,据说景色好,同时很灵验,口碑也不错,官眷很喜欢去,也不太远。 棉棉知道阿爹升级到了四品,她本来觉得也不算高。 可是回忆了一下。 现代,处级官员就很牛逼了,有一句话叫做处级不是靠努力还要靠家世。单位里处级就是大boss了。可是换算成古代,处级是七品芝麻官。 科级在这里是九品,这样一想,四品已经超牛逼了。 可以稍微嚣张一丢丢了。 一路坐马车过去,棉棉坐在马车看风景吃零食很悠哉。 有时候看看窗外,基本还算干净,感觉京城整体还挺好的。 感激是穿在这里。 要是穿到中世纪欧洲,现在就要学会穿高跟鞋,因为担心会踩到屎,也要穿大大的洛洛风大裙摆裙子,想尿的时候直接拿个盆塞裙子里,就可以现场解决,面上还能谈笑风生。 还要戴假发,因为路边住楼房的人,会随便从楼上把大小便倒下来。 还要往脸上涂铅粉,显白。 这个,这边好像也流行,也涂的。 她上次看别人送阿娘的美白铅粉,吓一跳,这边贵族容易难产,也跟用这些东西有关吧,对身体损害度有点高。 一路沿途看外头的红瓦黄墙的房舍,青石板路,还有被风吹起的广告幡,自然就是一幅画,棉棉看的还挺认真。 訾从横看着外头,房舍在后退,像是他跑步的时候一般。 看着对面,江小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难得安静了一会,有点好看。 忽然棉棉对他做了个鬼脸。 吓了一跳。 看着她把手伸进嘴里把嘴拉扯开,吐出舌头,翻白眼…… 訾从横脸颊抽抽:“你别过来。” 他抽出手绢,递给她擦手。 江棉棉哈哈哈大笑,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嘴角扯的有点疼。 接下来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棉棉抽出一册马车上放着的书,最近这个很流行。 随手翻看,看到一条:官员不能无故殴打其他官员的脸…… 规定的好具体。 那打肚子可不可以,打头行不行? 官员不能在被子里便溺…… 这个…… 这个细则好具体,她拿着细则递给虫哥。 訾从横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还给她。 为什么江小龟一天能发现那么多奇葩的事情…… 脸颊微抽。 看着她看这么枯燥的东西,也能看的傻乐。 …… 本来是很艰难的路程。 大概想起来就会难过的路。 却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 一路哭笑不得,悲伤都成了碎片,落到了车轮子下方,被滚没了。 到了寺庙。 秦落霞带着两个孩子找了和尚说要找法事。 棉棉发现太阿寺很先进,跟现代看到的寺庙差不多,有专门接待室,有专门接待的和尚。 很专业。 有提供免费的香,不强制收钱,你可以按心情给钱。 一般来庙里烧香的,多多少少都会给。 有好几个大殿。 每个大殿都有不同的菩萨。 金灿灿,金碧辉煌,不用进去在外头就能看到。 像是被神佛包围的世界。 神佛无处不在,俯瞰你。 让你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棉棉信仰社会主义,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对鬼神并不害怕。 但是入乡随俗,到什么地方,就干什么事。 阿娘跟和尚认真讨论法事事宜。 虫哥也认真的听。 棉棉带着胖丫就退出来了。 在庙宇里溜达。 庙里好像总是能长很多参天古树,感觉环境很幽静。 棉棉走着走着按照定律,转角会遇到人。 (因为作者实在编不出来情节,所以只好生硬进人。) 今日天气蛮好,虽然冷,但是有阳光,又不那么冷。 古寺长廊转角,就有一个亭子,一个白发的老太太坐在那,低着头,居然在串珠珠。 老太太一身灰袍,里头是白色打底,灰白相间。 头发也不是全白的,还有一些黑,夹杂着白,整体像是灰色一般。 低着头在那串珠珠,就觉得气质极美,十分温婉的感觉。 脸上和头上包着布,头包住一半,所以看得到白发,感觉到年纪。 裹着头像是农妇一般,荆州农妇冬日会把头发脖子脸都裹起来,就留一双眼睛。 面前这老太太也差不多。 但是又觉得她随便坐在那都好看。 就算是老太太,也是一个曾经养尊处优的老太太。 棉棉看着左右也没有写着不让进,就进去了。 那串珠珠的老太太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来人。 愣住了。 女孩一身白衣,一点声息都没有的朝她走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 像是年幼的她。 那么美,那么嚣张,那么肆无忌惮,无忧无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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