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快到家。 孟少瑕的心越饱满,也越忐忑。 不知道娘亲,祖母他们是否安好。 一定很想他了。 等到了孟家。 孟府大门敞开。 上次开还是迎接孟老将军归家。 孟少瑕以为会痛哭流涕,拥抱,摸头,上下检查。 以前每次回家都是这样一套待遇。 他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现在都娶媳妇了。 结果他想多了。 他回家,阿娘和祖母都愣了一下,胖了这么多,一点苦都没有瘦啊。 急忙的推开他,去看儿媳(孙媳),大孙子,二孙子去了。 他充其量就一个带路的作用。 非常夸张的看着阿娘和祖母抱着小瑜儿热泪盈眶,痛哭。 “孩子你受苦了。” “让娘看看,哎呀,心疼,太心疼了。” “这两个是我们的大孙子,哎哟哟,啧啧啧,哟哟哟。” 那边抱着不撒手。 孟少瑕深刻的感觉自己像是捡来的,完全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看着娘抱着小瑜儿不撒手,小瑜儿很自然的投入娘的怀抱,他有一丢丢失落,又有更多的喜悦。 他就知道,他娘亲会喜欢小瑜儿这么直白的姑娘。 肯定相处的好。 就是相处的太好,有点把他遗忘了。 孟青蛇也眼馋的看自己的两个大孙子,养的真好啊,白白胖胖,肉乎乎的,手都有藕节,开心,满意。 长相也是不得了,虽然大孙子也是方脸,但是放在小孩的脸上,怎么看就怎么好看。 何况亲家这一家长相,简直是来挽救他们家底子的。 感觉孟家宅子都好看了几分。 一番拉扯黏糊之后,就让拾掇一下,去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孟夫人和孟老夫人看江瑜真是越看越满意。 她们其实也听过传闻,貌比妲己什么的,虽说儿子保证说小瑜儿不是那种模样,也觉得儿子不喜欢那种姑娘,可是毕竟没有见过。 如今见到真人,真正是松了一口气。 漂亮却大气,圆脸,看着就没有什么心眼,嘴甜,说话直接又好听。 两个孩子更是心疼。 整个家都热闹起来。 孟夫人哪里还有病啊,健康的不得了,浑身是劲,跑上跑下的。 好久不回家,孟少瑕对家里都有点陌生了。 感觉好像还没有在老丈人家舒适。 椅子有点硬。 筷子不顺手。 碗有点烫手。 家里也没有换的睡衣拖鞋。 吃的好像有点油腻。 不一会儿就挑剔了一堆。 一开始孟夫人还慈眉善目的,听儿子这抱怨那抱怨的,恨不得拿家中方天斩把儿子叉出去。 咋这么烦。 这是被亲家惯的,毛病那么多。 以前还乖的很,给啥吃啥,现在还挑剔上了。 江瑜看婆婆骂相公,拉扯着婆婆的胳膊道:“娘,你别骂相公,相公应该是在我家不好意思发脾气,所以才一回来就挑剔上了。” 孟夫人听这话,真是,见儿子之前是有点担心儿子受委屈,可是见面之后,这哪里像是受委屈的,这日子滋润的,乐不思蜀了都。 “你别惯他,我跟你说,男人不能惯,适当要敲打敲打。不然翘辫子上天了。” 江瑜就笑。 因为姑婆在背后扯她袖子了。 江瑜生完孩子养的又很好,笑起来,白的发光,眉眼弯弯,太讨喜了。 孟老夫人和孟夫人都很喜欢。 而且看亲家母,江夫人,也是圆脸,看着就是慈眉善目,极好的女子。 亲家公有点容貌过于出挑。 好在自家儿媳长相随娘,随娘好,怎么看怎么满意。 看儿媳的妹妹,就是像亲家公,那容貌不敢多看,反正比那个柳仙子好看很多,不似凡人。 还是自家儿媳好。 晚宴很热闹,吃的很亲切。 江长天认真打量孟青蛇,果然女婿人品好,他爹人品也不错,子肖父。 很满意。 这样瑜姐儿应该不会受委屈。 不过太端方的人家,也有点问题,担心太耿直,容易被欺负。 莫名感觉压力大了,以前就照顾好自己一家子就好了。 现在感觉还要照看孟家这一大家子人。 江长天向来是个遇强则强的人,有压力反而有动力,更加活跃起来。 孟青蛇跟亲家吃饭。 见他长相俊美,身材柔弱,典型的读书人的样子。 据说从小就被江老夫人虐待还诬陷不孝不悌,艰难求生。 少瑕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饭食都吃不饱。 如今虽然条件好了,可是看亲家吃饭细节,非常认真,一点都不浪费,说话也是温温柔柔,慢吞吞的。 孟青蛇觉得自己大声一点都会吓到亲家。 这样好的一个人被迫成为反贼,想想都心疼。 好在接受招安了,据说他做官做的非常好,心系百姓,荆州整个城市的税收今年是全国靠前,连何御史这样的人去挑毛病都没有挑出来,还给了好评。 但是想想,这样好的一个人,在京城,肯定也会被欺负。 京城那些官油子,欺负人的手段不要太多。 亲家也没有什么背景,以后只能自己支棱起来,罩着他了。 看看人家,把自己儿子养胖了那么多,还养了两个大胖孙子,真是一家子实诚好人。 估计这几年能这么顺当,也是自家儿子多多少少出了力,有点用。 “京城官场复杂,亲家以后出去就报我的名号,我是武官,不怕他们那一套,但凡有人欺负你,你都不用怕,不用怂,咱家也是有人的。” 江长天看着耿直的孟爹,连连点头。 “多谢亲家,我还担心初来乍到,无依无靠,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一定跟你说。” 孟青蛇吃喝激动,连连拍打亲家的胳膊。 不过看他瘦,拍的也轻,都控制力道了。 孟少瑕无语的吃喝,没有发言,刚刚在老娘面前说了几句话就被骂的狗血淋头,这边再说估计爹就上手了,算了,吃饭。 我老丈人一家是真的凶,你们什么眼神啊。 孟青蛇夸完亲家,就又夸江枫。 江枫真是一表人才,相貌英俊,笑起来又有点憨厚,温润君子就是如此。 他老孟家的种就不行,都是粗人。 听说江枫还没有对象,孟青蛇都忍不住开口要给介绍对象了,不对,他也介绍不了,让媳妇介绍,媳妇认识姑娘多。 老孟今天很快乐,抱了两大孙子,见了胖儿子,决心以后稍微上进一些,毕竟日子有盼头了,有孙子了,以后也要多照顾一下亲家一家人。 棉棉和女眷一起吃饭。 见到了阿姐的婆母和祖母,孟家四世同堂了,这在现代都是难得的有福之家。 姐夫的阿娘和祖母人都很不错,说话大气,也不阴阳怪气,跟阿娘很合得来。 原本秦落霞还担心京城人会瞧不起乡下人,这一见面,就安心许多。 果然小孟是良配,稍微有点觉得对不起亲家,不过如今孙子都有了,概不退货。 吃了晚饭。 在孟家歇息的。 客房准备的很好。 江棉棉好奇的问阿娘:“阿娘,那我们之后住哪里?” “当然住我们自己家了,你阿爹知道你最喜欢买房置地,早就拜托人在京城给置办了房和地。今天陪你阿姐见见她婆家,见到人,也就安心了,明日我们就回自己家。”秦落霞脸红扑扑的道。 棉棉很是期待。 阿爹太牛了。 京城都给买房了。 想想,现在京城不限购,有钱真可以买。 睡前。 棉棉在阿姐的夫家的客房,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隆重的记下了一笔。 “楚元289年,冬,进京。在孟家做客,宾主尽欢。得到一袋东珠,一袋宝石见面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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