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泛舟湖面。 外头是冷风。 但是船上有炭火,暖融融的。 不能关窗,关窗会太热。 主要是贾大人今天来的匆忙,里面的衣服没有那么好看。 不好脱。 下次感觉要注意,外面披个斗篷什么的,里面穿少一点,这样坐在室内就不那么热了,一热就着急。 此刻面前坐着一个功夫茶创始人,给他泡茶。 喝的他纳头想拜。 又想认真学,学好了出去吹牛。 看一边的父女俩喝的很随意,觉得糟蹋了茶。 喝了一泡暖胃的小青柑,就见那殷先生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茶罐。 那茶罐标志略微熟悉,不就是他从兄长那硬抢的茶罐标志一样的吗? 兄长说贵比黄金,有价无市,可是这荆州来的江司马家的嬷嬷居然随便拿出来了。 “这茶?” “这是小主子炒制的茶,的确产量不高,家中自己也就留了十来斤,都快喝完了。”殷姑解释了一句。 贾大人沉默的振聋发聩。 可恶,又被装了一波。 自己抢只抢二两。 还炫耀。 结果炫耀到正主面前。 再喝一泡殷先生泡的这个茶。 味道果然是有些一样的,喝出了为啥价比黄金,因为喝通透了,口齿生津。 闻着那茶香,也明白了刚刚殷先生皱眉的缘故,一样的茶,他冲泡出来味道似乎就有不同,总有一股涩味。 他以为那是回甘,涩后就会甜。 实际真正的好茶,没有那股苦涩味,只有柔滑舒畅,然后还会回甘。biqubao.com “你的茶没有存好,要放在一个干湿得一的地方,要密封储存,若是打开,沾染了其他味道,就没有那么好喝了。”殷姑解释了一句。 果然茶可能是一样的茶,泡出来就不一样。 感觉头有点闷,可能长脑子了。 贾大人喝着茶和江大人聊着天。 江兄真是个会聊天的人,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见识多广,也善于倾听。 贾大人说啥,江兄都会露出认真听的模样,并且适当的给出疑问词,听的非常认真有参与感。 贾大人很爱说话,也很爱炫耀。 开口必是我兄长,大理寺的……,我伯父礼部的……,我舅父户部的……,东拉西扯一堆关系,说起来真是很有背景的样子,如数家谱,把家中重要人物都陈列了一遍。 江长天很耐心的听着,表情适当露出惊叹,赞赏。 除了说家谱,说起吃喝玩乐花钱,贾大人也很内行。 聊了一下午,就到晚上的接风宴。 江长天一般不轻易社交。 有时间会更多陪家人。 如果他出来社交,应该是这人有用,或者该死。 贾大人应该是前者。 而且也比较有趣真诚。 他不知道江司马的特性,就觉得江司马这人好,风度翩翩,能处。 到了晚上接风宴的时候,贾大人已经拉着江司马称兄道弟了。 十分亲热。 江长天其实稍微有些累,不过初来乍到,还是装了一把。 他本质实际也是偏享受生活的懒宅。 面对一个个江州官员,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他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应酬之夜。 却没有想到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江大人,久仰。” “杛大人,久仰。” “安好。” “安好。” “你来了。” “我来了。” “晚了。” “刚好。” 杛栖迟两鬓斑白,身体瘦削,一下子看着又老了十岁,已经看着像是要退休的老官员一般,混在一群官员当中,却依旧精神矍铄。 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各种官服,各个品级,言语交锋,你来我往。 在这样热闹嘈杂的名利场中。 江长天遇见了多年前的老友。 杛栖迟也笑了。 他的腰比过去弯,肩比过去驼,品级比过去高。 名利场中,花花绿绿。 你伪装一张脸,我也伪装一张脸。 却在名利场中,看到了旧友。 不虚此行。 贾大人坐在了江长天的左侧,杛栖迟坐在了江长天的右侧。 杛栖迟给江长天挡酒。 “他喝不了,我可以。” “我喝,三杯。” 杛栖迟今晚特别热情。 在江州官场被认为老银币的杛大人,今天像是吃错药一般的热情。 江州卢知州见江司马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开口道:“江大人,今天这接风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江长天微笑。 卢知州笑道:“在下向来喜欢骏马,见江大人随行的马很不错,不知道是否愿意割爱,放心,在下一定比市价更高给您,市场上那些骏马一匹五十两,在下愿意出百两银子。” 贾森觉得不妥,那市价五十两的都是劣马,老弱病残的马,一百两也买不到什么好马,江兄骑来的马,各个膘肥体壮,怎么可能百两银子,按照市价,估计千两都买不到。 这卢知州欺人太甚,可是他跟阉党关系过密,在江州也是横的不得了。 “卢大人高义,买东西居然愿意花钱。不过在下怎么会让卢大人破费呢,放心,明日一定把好马送到府上。”江长天干脆的答应道。 卢知州哈哈一笑,拍了拍江长天的肩膀道:“江兄真是个妙人。改日一起喝茶,不知道江兄有什么喜好?” 江长天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在下睡觉的时候喜好梦游。” 杛栖迟附和道:“巧了,我睡觉的时候也喜欢梦游。” 杛栖迟吃了一口菜,觉得味道还不错,又用公筷给长天盘子里夹了一筷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8/737967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