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荆州,渐渐荒凉,原本的草地,也成为金黄一片。 草原上不同的季节像是不同底色的画板,非常美丽。biqubao.com 初冬是黄色的。 草都伏倒,像是一片躺着的草原。 掰开面上的枯黄,里面可能偶尔藏着一点绿。 大多数都是黄的。 在草原安营扎寨住一晚。 江棉棉是睡在马车上的。 马车还是弄的比较舒服的,里面垫子什么的,都按照她的要求,一层一层的铺好,还有减震效果,就是不能弄太大,因为一路上的路况,并不一定都好。 马车本身也比较防风,其实古时候很多生活用品已经是很实用很好了。 而且都是纯手工制作,到现代估计都卖的很贵。 据说劳斯莱斯是纯手工制造。 棉棉现在坐的马车也是纯手工制造。 去往京城有一部分是官道,还比较好走,但是还有很多一部分比较崎岖。 冬日蚊虫少了许多。 但是行路会难一些。 再耽搁,遇到冰雪,一天能行进的路就短了。 一路也不太平,有山匪路霸,还有猛兽。 于棉棉来说,就像是一次长途旅行,而且是比较有安全感的,他们有车队,有好多好多人。 算得上兵强马壮了。 胖丫和隗彪是专门负责她的,一路有事喊他们干就行了。 除了基础条件不好,其实她过的是挺好的,事事有人伺候。 棉棉有时候挺担心自己会变成大胖子的。 因为基本上,除了拉屎撒尿要亲自做,其他事事都可以让人伺候。 喂饭穿衣服洗澡都可以有人包办。 她长大一丢丢以后,就已经是亲自洗澡了,最多有时候让胖丫给伺候按按背。 路上,洗澡什么的就挺不方便。 至少要到某个县城。 路遇小村庄什么的投宿,指不定还没有马车上舒适干净。 更像是徒步旅行的旅游,艰苦也是有点艰苦的。 清早,棉棉感觉有点冷,被冻醒了。 翻身一摸,热源胖丫不在了,难怪越睡越冷,都抖起来了。 小树同学什么都好,就是体温有点恒定,做不到冬暖夏凉。 冬天它是一只冰凉的冷血蚂蚁。 不过后背很油亮,应该是被棉棉盘的。 外头天亮了,马车里都亮了。 她穿着睡衣,裹了厚厚的被子,掀开车帘,探头看向窗外。 很亮,特别亮。 一瞬间,像是看到满草原的宝石。 江棉棉闭上眼再睁开,就发现,不是宝石,是冰柱子。 草原里,密密麻麻的冰溜子,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光芒闪烁。 如果只是一根两根甚至十根,都不会有这种效果。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像是一片冰柱子的世界,闪闪发光,有一种格外不一样的美。 犹如冰封的仙境一般,苍茫又炫丽。 看棉棉醒来了,胖丫上马车伺候她穿衣服。 棉棉穿了打底的衣服裤子,秋衣秋裤,她要求做的,反正外面是长袍子,盖住,就看不到裤子了,出门在外,褪下空落落的总觉得不对,秋裤必须穿。 穿好衣服,裹了厚厚的袍子,头上又戴上了兔耳朵帽帽,还有皮草的披风,像是一只鲜活的兔子,跳下了马车。 然后江棉棉的很兴奋的跳到草地上,听到咔擦咔擦冰柱子的踩碎的响声,像是踩醒一个梦幻的世界一般。 那边江长天看着闺女,醒来就跳到草地上踩冰块,一脸笑容。 他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喜欢小闺女的性格。棉棉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棉棉擅长发现任何美好的一面。 别人在抱怨天寒地冻,她会说这个冰好美,这个声音好好听。 江长天从嘴角眼神,都挂着骄傲。 然后秦落霞从远处骑着马杀回来,整个缤纷世界碎裂了,一下子就把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兔耳朵闺女给提起来,捞到了马背上了。 “脚不凉啊,一起床就踩草里,一会脚湿透了,着凉得风寒,有你难受的。” 江棉棉从身体悬空到落入阿娘怀抱到阿娘的碎碎念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想知道电视剧里骑在马背上的少侠,捞女主上马的唯美画面有没有NG,这个难度真的很高。 脚是有点微凉,但是这悬空起来的时候,脑壳更凉。 “阿娘,我的兔毛毛帽掉了啊。” 帽子紧随着又落到了她头上,发型乱了。 然后随着马一起跳跃,到了阿爹跟前。 秦落霞先把闺女丢了下去。 江长天紧张的伸手接了过来。 江棉棉得到阿爹的怀抱,然后呲溜滑下,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不是三岁小孩了。 秦落霞跳下马,拍了拍马背道:“相公,前头有一片山谷,感觉不对劲,有点太安静,恐有埋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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