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208章 梦里天生主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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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御史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被邪祟上身的那个。
  正常人会瞎写这种东西吗?
  更可怕的是一个敢瞎写,一个敢认。
  他像是不存在一般。
  不过想想,江二是反贼出身啊。
  反贼写这些东西,也不奇怪。
  可是问题是那小姑娘神叨叨的一副被发现真相一般。
  惊恐的表情丝毫不作假。
  还有鼻子流出黄水,像是脑子出水一般?
  脑子不可能会流水吧。
  何御史虽然没有医术,但是他有脑子。
  不知道江二为何会邀请他参与。
  江长天邀请何御史参与,是因为他知道,他就算知道江婉脑子里的东西,也未必有大用,但是何御史知道就不一样了。
  他其实也是瞎写。
  江婉一直在鸣县,其实生活无忧,但是江婉之前试图离开鸣县没有成功,之后一直等待,最近忽然像是狗急跳墙一般,等不住了。
  居然匆匆选了个陌生人就跟着那人走了。
  所以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江长天观察过江婉。
  虽然她是一个小姑娘,但是对一个要杀自己,有杀心的小姑娘,江长天可从来没有敢把她当做真正的小姑娘。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肯定是有缘由。
  到生死的地步,自己跟她的仇不小。
  然而江长天自认自己虽然不是好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折磨一个小姑娘。
  虽然诡异,不可思议,但是却有一些故事流传下来,并非不存在。
  比如黄粱一梦。
  那人靠着一个枕头,就真的梦到了自己大富大贵的一生,孩子,孙子,官位什么的,他一个落榜书生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做梦也梦不到啊,但是那故事就是那样写的,空穴来风,恐是真有缘由。
  江长天想知道,江婉是不是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是她也是死而复生?或者有奇怪的来处?
  当然一个人想要知道另外一个人的梦境或者前世经历?通常是不容易的,你要如何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长天只是依据江婉做出的决定,行为,去猜测。
  她最近急了,是因为什么事呢?京中有什么变动?
  她似乎对七皇子家中的人格外了解。
  那被他杀掉的楚翊应该也是初见,她居然很熟稔的模样。
  他都是杀人之后才知道。
  而观她平日行为,似乎对她自己有极大的信心。
  她应该也是赢家。
  她好不容易靠着柳同离开鸣县,却又在荆州毫不犹豫的离开柳同,她看到了谁?
  江长天只是按照对江婉的猜测,瞎写了一个最大的可能,其实毫无依据。
  可是江婉居然就慌了。
  事情有意思了。
  江长天是个耐心的猎手。
  等了几年了,终于等到猎物自己着急了,爬出来了。
  他看江婉,像是一只汁水丰富的虫子,可以踩了,爆浆。
  江长天研究了上丘院的秘药,类似于一种心理暗示和控制。
  江婉的心智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那样,一般小姑娘也没有如此从容淡定,还能独自从家中跑出来。
  江长天把何御史拉来,当然是何御史有用。
  江长天把江婉关起来,他采用小黑屋+上丘院秘药控制的方式,他和何御史一起审讯了江婉。
  何御史本来就是督查纠错的,对每一个前后矛盾的点都非常敏感,一字一句的抠。
  江婉昏昏沉沉的,有时候甚至站起来或者坐下,改变一下位置,发现鼻子里流出黄色清液,她以为她自己要死了。
  她很惊恐。
  怎么会这样?
  她灿烂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她的辉煌还没有起步。
  居然就这样,要死了吗?
  难道真只是黄粱一梦吗?
  不会得。
  实际上她有观察过,除了江长天一家的变数,其他大致还是和梦中一样的,她都已经反复确认了好几回了。
  她不蠢,她已经摸到真相了。
  她觉得江家最先该死去的是江棉棉,从江棉棉没有死开始,一切都改变了。
  可惜她此刻的力量太过弱小。
  她反复的进小黑屋,反复的被询问,反复的头晕头疼。
  她终于承受不住。
  断断续续的说了自己的梦,自己梦中所见。
  前太子下个月会暴毙。
  最终登基的是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子。
  却是明年的事情了,七皇子登基就直接宣布庶长子楚晞为太子。
  圣上是怎么死的?她也不知道。
  她只能梦到跟自己相关的事情。
  深夜。
  地窖里。
  不像是江婉的屋子里床榻桌子什么都有。
  外头有椅子,有煮茶的东西。
  有一叠厚厚的纸。
  角落还有一摞萝卜白菜。
  江长天喝了一口浓茶,给何御史也倒了一杯。
  何御史有点发困,然而还是强撑着。
  他想不到居然还有如此奇怪又完整的梦境。
  似乎真的如看到前世一般。
  真正的黄粱一梦。
  说实话,何御史心惊江婉描述的寥寥数句朝堂风云变幻,她应该并不熟悉朝堂,她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情她并清楚。
  没有想到,她居然本来是孟少瑕的未婚妻,现在的孟夫人江瑜居然只是孟少瑕的妾,并且上吊而亡。
  后来她又成为了太子晞的良妾。biqubao.com
  然后一步一步爬到了皇后之位。
  这期间,何家居然是她的有力支持。
  何御史简直想一头碰死。
  何家后来被判满门抄斩,他一辈子英明,却因为侄儿眼瞎,毁了一个家族。
  可是看看眼前这江二,他更惨,他全家都死绝了,就剩下他一个人。
  好像听一个荒诞的大梦,像是满纸荒唐言。
  一字一句的反复询问纠正记录。
  江长天问的很仔细。
  棉棉不到一岁夭折。
  枫哥儿大约十五岁死了。
  霞妹在瑜姐儿丢失,枫哥儿和棉棉死后发疯,大闹江府,被七皇子侍卫打死了。
  瑜姐儿在京城孟家上吊而亡。
  江婉有些语无伦次,一遍一遍被询问,每次都感觉像是有人用针扎她的头,而且每次到最后最惊恐的部分,或许她强制自己忘记了,到最后就断片。
  何御史一开始还觉得如果这是上辈子,那江二一家也太惨了。
  听起来都心颤,可是后来没有想到居然这里还有他们何家的事情。
  就因为侄儿何宸爱慕她,九族被诛。
  他何御史也是九族之中的头号选手。
  一开始同情江长天,后来他就开始同情自己了。
  无妄之灾,回京城后,一定要去把侄儿打一顿。
  听说自己还没有等到砍头行刑,就直接气死了,吐血而亡,心竭而死。
  何御史看着那厚厚的一本审讯梦中内容很惊奇也惊恐。
  转头看到江二还在冷静的喝茶,只是他拿着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两人居然撑了一个通宵。
  天亮。
  才从地窖出来。
  外头青天白日,暖风徐徐。
  树叶很绿,有露珠。
  阳光很明媚,是温暖的。
  院子里有花,花瓣肥厚,雪白。
  空气清新。
  江长天踏出来,仿若踏进了一个新的世界。
  而地底埋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江长天身体有些摇晃。
  何御史也有些疲惫,强撑着身体。
  两人去用早膳。
  江长天见一家人都在,他一屁股坐下,笑着望着众人。
  尤其看女婿孟少瑕,很是和蔼的样子。
  孟少瑕觉得浑身不舒服,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知道为啥。
  江瑜一脸纳闷的看阿爹:“爹,你盯着孟大哥做什么?”
  江长天笑道:“就是看小孟,觉得亲近。”
  孟少瑕觉得后背脊骨都凸起来的感觉。
  江瑜乐呵呵的道:“那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们都住一块那么久,肯定亲近,爹你吃这个,油饼很香。”
  江瑜夹了一块饼给阿爹。
  又客气的给客人何伯伯也夹了一块。
  然后自己吃,结果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捂着嘴,呕了一声。
  众人吓一跳。
  瑜姐儿那胃,吃啥都没有吃坏肚子。
  江长天上前捏着瑜姐儿的手腕,摸了一会她的脉搏。
  他忽然对着孟少瑕骂道:“你怎么照顾瑜儿的,她都怀孕两个月了,你都没有看出来,你整日在做什么?混账东西!”
  孟少瑕被骂的有点蒙,可是听到怀孕两月,他惊喜的手都哆嗦了。
  面对天仙一样的老丈人莫名其妙的发火也没有在意,反而激动无比,他终于,要当爹了。
  孟少瑕挨着小瑜儿小心翼翼的。
  一家人都忙碌起来,看着江瑜跟看什么珍稀动物一般。
  碗碟发出清脆的声响。
  忙忙碌碌。
  江长天双目发红,隐有泪意,他用袖子使劲的擦眼角。
  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清泉一般,滚落下来。
  孟少瑕没有想到老丈人这么激动,得知瑜姐儿怀孕,居然激动的哭了。
  以后他一定要对老丈人更好一些。
  瑜姐儿也吓一跳,阿爹真是,是有多担心她不能怀孕啊,得知她怀孕居然哭了。
  江棉棉看着眼泪哗啦啦的阿爹,连忙抱着阿爹的胳膊安慰道:“阿爹没事的,阿姐一定能安全生崽,生好多,到时候你就可以教你的孙子孙女读书了,就不用整天揪着我不放了。”
  江枫也讶异阿爹的激动,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落霞挨着相公,安慰道:“天哥,没事,不怕,我们会照顾好瑜姐儿。”
  何御史孤零零的坐在一边,有点多余。
  油饼挺好吃的。
  里面青葱加面,在油锅里炸的,外酥里嫩,香。
  活着挺好,要活的久一点,可以看孩子的孩子出生,要过日子,要鸡飞狗跳,要鲜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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